九天之上，雲層之外。
趙之理蹲在宮殿門檻上，手裡捏著一枚留影玉，臉上的表情像是剛看完了兒子期末考試成績單的家長。
陸笛站在趙之理背後端著一杯靈茶，眉頭擰成了麻花。
“你看看，你看看！”
“這像什麼話？堂堂荒古無上霸道不滅至尊純陽終結體，蹲在地上劫四個元嬰小嘍囉的儲物袋，還嫌人家窮！他爹，你說句話啊！”
趙之理嘆了口氣，
“小凡怎麼會變成這樣啊，欺負弱小，連打劫這樣的事也做。簡直太不像話了。”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還有，那滅日神功那麼牛逼的功法，他就練了五天就沒翻開過，簡直太過分了。”
陸笛接過話頭：“是啊，他現在是一點上進心都沒有，成天滿腦子想著怎麼不勞而獲，怎麼躺平，在這麼下去恐怕……”
趙之理：“對啊，幸虧還沒讓他認親，不然知道自己有這麼牛逼的父母，還不知道得狂成啥樣……”
陸笛一把奪過留影玉，在手裡掂了掂，表情逐漸從“恨鐵不成鋼”切換到了“老孃要動真格的了”。
“得想個法子逼一逼小凡了。”
趙之理抬頭看她：“怎麼逼？”
陸笛嘴角翹起來，那笑容讓趙之理後脊樑莫名一涼。
......
青石谷，趙凡已經出現在黑市上空。
他神識往下掃了一眼。
黑市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整條山谷從北到南蜿蜒十幾裡，兩側崖壁上鑿滿了洞窟。
洞口掛著各色旗幟和招牌，有寫“萬年靈藥”的，有寫“上古功法”的，還有一面破旗子上歪歪扭扭寫著“什麼都收什麼都賣”。
谷底一條三丈寬的石板路兩側擺滿地攤，攤主們盤腿坐著，面前鋪一塊破布，上面零散擺著蔫了吧唧的藥材、鏽跡斑斑的兵器、看不出品級的妖丹。
偶爾幾個攤位上有像樣的貨，攤主的氣息也明顯強出一截，坐在那裡跟門神似的，眼神掃來掃去，跟超市防盜攝像頭一個效果。
周圍來來往往飛的修士很多，個個看起來都不像什麼好人。
但都只是相互看了一眼。
然後各走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趙凡正打算往下落，忽然一道身影從側方靠過來。
“道友，第一次來黑市？”
趙凡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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