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頓時響起一片慌亂的腳步聲和罵罵咧咧的叫喊。
幸村微微頷首，轉向立海大的方向，臉上恢復了慣常的、溫和而篤定的笑意。“走吧。”
監控室的門被推開的時候，齋藤至正在把三塊螢幕上的資料往一張表格裡彙總。他嘴裡叼著一根筆，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聽到門響也沒抬頭。
黑部由紀夫站在他旁邊，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動，翻著柳蓮二精神波形的那一段全息回放，螢幕的冷光映在他眼鏡片上，一閃一閃的。
拓植龍二靠在控制檯對面的牆上，雙臂抱胸，臉色從訓練結束到現在就沒好過。
“訓練結束。”齋藤頭也不抬地說，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兩下，“最終報告我來寫，拓植你負責把醫務組的體能資料歸檔。”
拓植沒接話。沉默了兩秒之後開口，聲音硬邦邦的，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那兩個孩子的精神資料，你們打算怎麼處理？”
齋藤的手停了一下。他把嘴裡那根筆拿下來，在指間轉了一圈，然後才抬起頭，灰藍色的眼睛在監控室的冷光裡顯得格外安靜。
“你指的是哪個部分？”
“你知道我指的是哪個部分。”拓植的下巴繃得很緊，“幸村的魔王形態，柳的托特暴走。這兩個東西在同一場訓練中出現，你們不可能沒想法。”
黑部把平板轉過來，螢幕上並列著兩條波形。
一條是幸村的，在魔王形態出現時精神力曲線衝到了驚人的峰值，但形態收斂之後迅速回落到正常區間，整個過程平滑穩定，沒有明顯的失控跡象。
另一條是柳的，在幻境爆發期間波形紊亂而尖銳，但在幸村介入之後被強行拉回安全區間，恢復速度比預期快得多。
“幸村精市的異次元形態切換控制力，超出了我們所有的樣本資料。”黑部的聲音很平，像是在唸一份和自己無關的報告，“這個能力如果用在世界賽上，對對手的精神壓制是毀滅性的。”
他頓了一拍，手指在螢幕上劃了一下，把兩條波形疊在了一起。
“問題是柳蓮二。”
拓植的眉頭皺起來：“什麼意思？”
“柳的托特，本質是資料解析和未來預判，屬於持續型的精神力消耗。而幸村的神佛和魔王，是場域型的壓制和掌控。”黑部把波形放大，指出了幾個交錯點，“這兩個人的能力，一旦形成配合，就是一個完整的閉環。”
他在平板上畫了一個圈。
“柳分析，幸村掌控。柳的預判為幸村提供最優出手時機，幸村的精神壓制為柳的資料演算創造絕對安全的環境。再加上兩人之間的信任度和默契度——”黑部抬眼看向齋藤，“這不是一加一等於二的問題。”
齋藤慢悠悠地接上：“簡首是核彈級別的武器。”
拓植聽明白了，眉頭皺得更緊：“所以你們打算怎麼辦？拆了他們？”
“拆？”黑部搖頭，“拆了太浪費。這兩個人綁在一起，是世界賽級別的武器。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武器不能只有一個。”齋藤接過話頭，從椅子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肩頸的關節發出一串細碎的響聲，“立海大有4個異次元級別的苗子。如果能讓幸村和柳的能力模式被複制、被其他組合借鑑，那我們就能打造出不止一組‘核武器’。”
拓植的眉心擰成了一個結：“你是說，把他們當模板？”
“是當參考。”黑部的語氣冷淡，“世界賽的對手不會給我們第二次機會。我們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把初中生這批苗子的上限推到最高。幸村和柳的繫結關係，如果能夠被拆解、被分析、被複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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