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昨晚折騰到寅時才入睡,百里言褣自然醒得比往日都晚上許多,等起身時己經快臨近中午了,好在啟元堂每三日一開,倒也沒算耽誤什麼。
醒來的第一件事便是望向床的方向,可那裡毫無意外地己經空了,百里言褣有些失落的收回目光,默默從榻上坐起來。窗外的陽光有些刺眼,他不禁抬手擋了擋,意識完全清醒後,從臀瓣傳來的一點疼痛幫他恢復了昨晚的記憶。
肯定是沐容與捏的時候下手沒輕重......百里言褣覺得自己沒法承受這樣的記憶,於是抱著被子再次躺下了,試圖以再睡一覺的方式來告訴自己,那些都不是真的。
可是躺下後又覺得腰疼,也不知是不是昨晚推開沐容與的時候用力太過,以至於有些閃到腰了......
翻來覆去了一會兒,怎麼都不得安生,百里言褣最終還是選擇頂著一頭凌亂的頭髮走出了裡間。
整個留仙閣裡都安靜極了,百里言褣剛想喚人進來,卻驀地發現沐容與根本就沒離開,她坐在外間小几旁喝著茶,見百里言褣走了出來,於是抬了抬眼皮招呼道:“醒了?”
沐容與的存在讓百里言褣實在有些意外,按理說她今日於情於理都應該在宮中的。
“嗯......”百里言褣一邊含混地應著,一邊趕忙理順著自己凌亂的長髮,不想在沐容與面前形容無狀。
“為何今日起得這樣晚?”沐容與似是盤問的語氣。
“我......昨夜睡得晚了。”
“那為何不睡在床上?”沐容與將茶杯放下,力道有些重,茶杯與小几碰撞,發出一聲悶響。
百里言褣被這一聲響動驚得下意識地退後了幾步,為何不睡在床上?難道沐容與不知道麼?還是說在這裡明知故問?
“是不是嫌酒氣重,所以才不同我睡在一處!”沐容與將百里言褣的沉默理解為了心虛,所以緊接著便吼出了這麼一句。
“啊?”百里言褣有些驚訝於事實怎能被歪解成這樣,更驚訝於沐容與那倒打一耙的能力,“公主,昨晚......你不記得了嗎?”
“記得什麼?”沐容與微微皺眉,她宿醉的難受還沒完全消退,所以此刻耐心更是缺乏得很。
......百里言褣微微翕動了一下嘴唇,將昨晚的事想了又想,可因為實在說不出口,於是只能選擇沉默地別過了頭。
這和那些強搶民女然後卻反過來告黑狀的地痞無賴有多大區別?她竟然全忘了,全忘了!今早還像沒事人一樣反過來質問?!
擔驚受怕了一夜,剛一醒來卻首接被扣上一頂嫌她酒氣的帽子,百里言褣在這個陽光明媚的秋日裡突然委屈的有些想哭。
“我......我昨晚睡不著,輾轉反側的,因怕打擾到公主休息,所以才去榻上睡的。”——百里言褣沉默良久,而後只得無奈地給出了這樣一句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