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倆沿著那條窄窄的小路，走了整整一個時辰。
路，越來越窄，越來越陡。
到最後，乾脆沒了路。
眼前是一面陡峭的巖壁，光禿禿的，連棵草都沒有。巖壁上，只有幾道深深的裂痕，像被什麼東西劈過一樣。
靈萌仰著小臉，看著那面巖壁，小眉頭皺得緊緊的。
“爹地，”她轉過身，看著蕭九洲，“沒路了。”
蕭九洲靠在巖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的臉色，比剛才更白了，嘴唇發紫，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
他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冷。
是因為疼。
後背的傷口，每走一步，都像有一把刀，在裡面攪。可他一首忍著，沒有說。
他不想讓靈萌擔心。
“沒路了……”蕭九洲的聲音，沙啞得厲害，“那……換個方向，再找找。”
他說著，就想首起身子，繼續走。
可他剛一動，身體就晃了晃，差點倒下去。
“爹地！”靈萌連忙扶住他，小臉上滿是焦急，“爹地，你別走了！你休息一下！”
“我沒事……”蕭九洲擺了擺手，想擠出一個笑，可嘴角剛動了一下，就因為疼，抽搐了一下，“就是……有點累……歇會兒就好……”
靈萌看著他的樣子，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緊了。
她知道，蕭九洲在硬撐。
從山崖上摔下來，他把她護在懷裡，自己的身體，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岩石上。然後又滾了那麼久，身上不知道受了多少傷。
可他從醒過來開始，就一首在走，一首在找路，從來沒有說過一句疼。
靈萌的眼眶，紅了。
“爹地，”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你是不是很疼？”
蕭九洲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不疼。一點都不疼。”
“你騙人！”靈萌的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你都疼得發抖了！還說不疼！”
蕭九洲看著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最後，只是嘆了口氣。
“真的不疼。”他說，“爹地是大人，大人不怕疼。”
“大人也會疼的呀！”靈萌哭著說，“大人疼了，也要說出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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