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腦補了什麼,隨即猛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讓我嫁給這種人,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別說不吉利的話。”扶玉往蕭令姝手中塞了一塊糕點,“性命多重要啊,真被逼婚嫁給一個討厭的人,大不了學夏家表姑娘逃婚。”
兩人正湊在一起嘀嘀咕咕說話,冷不丁一顆小腦袋湊了進來。
扶玉頓時止住話題,抬頭看向湊過來的蕭令儀。
蕭令儀睜大眼睛看著她們:“姐姐,三嫂,你們說什麼呢?”
“聊東院的事。”扶玉道,“你跟蘇娘子聊完了?”
“嗯。”蕭令儀說著,神色中露出幾分忸怩。
扶玉長她快十歲,一看就知道蕭令儀有求於她,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她主動道:“二姑娘,你有話便直說,在我這兒沒什麼不能說的。”
蕭令儀這才小心翼翼道:“三嫂,能不能幫我一個忙?我想跟師父進宮去太醫院,研製三嫂說的酒精和補液鹽,但我娘那關不好過……三嫂能不能出面,幫我說服我娘?”
扶玉眉頭輕輕皺了起來。
平心而論,她不想管東院那些烏七八糟的事,特別是跟東院的長輩打交道,免得沾一身腥。
扶玉問:“你為何想去太醫院研製這些東西?”
說到這個,蕭令儀無奈地嘆氣:“有兩個原因,其一,我跟師父學醫這麼些年,我娘處處拘著我,說女子不好拋頭露面,不能跟外男接觸,壞了名聲以後不好相看人家,所以我的醫術都是紙上談兵,根本就沒有多少經驗,我不甘心。
其二,我娘最近在為我張羅親事,相看了兩回,那些男子實在是……不說也罷,我不願嫁。但我娘說,我爹是白身,還是庶子,她又出身商賈,除了擔個永寧侯府二房的名頭,我們家沒有任何拿得出手的東西,我只能在這些不上不下的門第裡挑。
我想跟師父進太醫院,除了想學些真本事,還想暫避親事,能拖上一年半載也是好的。”
扶玉聽得心中微微動容。
這個世道,女子嫁人等同第二次投胎。
蕭令儀性子軟,若是真被爹孃許配給一個空有家世卻品行不端的人,只怕後半輩子都要過得艱苦抑鬱。
酒精和補液鹽雖然不像牛痘,做出來了能名揚天下,但也是實打實的功勞。
若是得了這份功勞,能讓蕭令儀在親事上有選擇的餘地,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斟酌過後,扶玉應道:“好吧,我讓綠珠去東院將二夫人請來。”
不過半盞茶功夫,二夫人方瓊枝匆匆來了西院。
見本該在家的大女兒和二女兒都在西院,方瓊枝便知她們是翻牆出來的。
她瞪了兩個女兒一眼,轉頭對扶玉和蘇娘子露出一個尷尬中帶了幾分習慣性討好的笑容:“川哥兒家的,蘇娘子,我家這兩個丫頭給你們添麻煩了。”
“二夫人客氣。”扶玉對她做了個“請”的手勢,“夫人,能否借一步說話?”
方瓊枝面露忐忑,猶豫了一下,點頭道:“好。”
兩人去了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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