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抵達。
舷梯放下，北歐溼涼的夜風湧入艙門。
此時，英倫才剛剛入夜，天邊殘留著最後一抹暗紫色的暮光。
多虧了葉川以毒攻毒的方法，杜若後半程睡得很甜。
雖然精神還是有些萎靡，不過氣色好了許多。
她歪向窗戶那邊，漂亮的脖頸紅潤得誘人。
偶爾飛機顛簸，將她驚醒，看了看依舊緊握著的十指，又繼續安心地睡去。
怪異的男性過敏症，連續過敏了五六個小時，竟然奇蹟般地緩和下來。
那些細密的、令人發癢的小疹子悄然消退了，只剩下一層淡淡的緋紅。
有種醫學詞彙，叫做脫敏實驗。
說的就是不斷地和過敏原接觸，讓身體去適應那些原本適應不了的狀況，慢慢產生抵抗。
經常坐車，就不會暈車，經常出海，就不會暈船，都是類似的原理。
當然，症狀過重就不能隨便嘗試，否則沒等產生抗體，命先沒了。
兩人的十指，不再像起初那樣死死扣緊，而是鬆鬆地交纏著。
因為握得太久了，掌心的薄汗在分離的時候，拉出一絲黏膩的牽扯。
杜若歉意地垂著眼睫，聲音裡帶著剛剛睡醒的軟糯沙啞。
“葉川，謝謝你。”
“都說了，這是學生的本分，老師不必介懷……”
葉川轉動手腕，溫和地笑了笑，目光在她尚帶紅痕的側臉停留。
“能幫到老師，我也很高興。”
杜若抬眸望向葉川，跟著笑起來，彎彎的眼睛，比窗外的弦月還好看。
以往顧及形象，笑起來都必須端莊典雅。
很少會有這樣少女般燦爛的笑容，那顆平時隱於嚴肅表情下的小虎牙，若隱若現，特別可愛。
“好啦，準備下飛機。”
解開安全帶，要比扣上順利。
杜若站起來，先是仔細地整理被壓皺的襯衫，再將西裝外套的扣子一顆顆重新扣好。
又用纖細的手指梳理耳邊碎髮，將幾縷亂髮別到耳後。
不過片刻，就變回了那位端莊優雅、略帶軟萌的弱弱老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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