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回頭,只見一個身材矬小的傢伙從地下鑽了出來,像只惡狼一樣一把抓住譚依依,用槍死死頂著她的頭,扯著嗓子吼道:“李政委給我滾出來!你要是不出來受死,我就一槍打死這個女同志!”
譚依依被那矬子勒著脖子,槍管頂在太陽穴上,整個人被拖得踮起腳尖。
夏兆龍舉起槍對準那矬子,可對方把譚依依擋在身前,只露出半張臉——滿臉橫肉,嘴角往下撇著,眼睛卻不大,眯起來像兩條縫。
“我數三下。”那矬子的聲音又尖又細,跟他的身材倒是配上了,“一!”
夏笙笙從後院繞過來,站在倉庫側門的陰影裡沒動。
她看清了形勢——這矬子經驗老到,站位卡著牆角,後背貼牆,面前有人質,唯一的射擊角度得從斜後方來,可她手裡沒槍。
“二!”
譚依依臉都白了,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被勒得只能發出氣聲。
夏兆龍額頭上青筋首跳,槍口晃了兩晃,到底沒敢扣。
“三——”
“我就是李政委。”
聲音從倉庫深處傳出來,低沉,穩當。所有人都頓了一下。夏笙笙猛地扭頭,就看見一個人從摞起來的木箱子後面站起來,穿著灰藍色滌卡外套,黑布鞋,頭髮花白,臉瘦長,顴骨高,下巴上有一顆痣。
那矬子顯然也沒料到人真會出來,怔了半秒,槍口立刻從譚依依頭上移開,對準了那人。
“別動!”夏兆龍大吼。
可李政委己經走了出來,雙手垂在身體兩側,步伐不快不慢,走到倉庫中央站定,離那矬子不過七八步遠。
“你要的是我,放了那個女同志。”
那矬子上下打量他,忽然笑了。他一笑,滿臉橫肉擠在一起,反倒顯得有點滑稽。
“李為民,你倒是條漢子。”他鬆開譚依依,一把將她推開,槍口始終指著李政委,“可惜啊,你出來也是死,不出來她也是死,反正今天你得交代在這兒。”
譚依依踉蹌著摔倒在地,夏兆龍一把將她拽到身後,槍重新對準那矬子。
可那矬子根本不怕,反而往前走了兩步。
“你開槍試試。”他歪著頭,露出脖子側面一根鼓起的血管,“我死了,外面還有三組人。你今天能擋幾個?”
夏笙笙聽到這裡,心裡一沉。還有三組。
李政委沒說話,只是把外套釦子解開了一顆。動作很慢,像是怕驚動什麼似的。
那矬子忽然把槍收回來,頂在自己下巴上,笑了。
“你不信?那我現在就死給你看。我死了,我這條命換你李為民的命,值了。”
夏兆龍額頭上的汗滾下來,順著鼻樑滴在地上。
夏笙笙知道不能再等了。她從側門摸出去,貼著牆根繞到倉庫外面。
瓦礫堆,碎磚頭,半截倒塌的煙囪。她踩著碎磚翻過去,從另一頭的破窗戶往裡看——正好看見那矬子的後背,距離不過三西米。
。西東個一到踩下底腳,候時的去進窗翻要在就可
。嗒咔
。聲一的輕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