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笙笙沒出聲，就蹲在旁邊看著那隻手摺騰。手夠了兩下沒夠著，縮回去，過了幾秒又伸出來，這次帶了一把小刀，用刀尖去撥門閂。
夏笙笙伸手把門閂撥開了。
木板底下安靜了一瞬。
然後猛地掀開，一個男人的腦袋從地下探出來，滿臉橫肉，嘴角有顆痣，痣上長著兩根長毛。
他剛要往上爬，看見了蹲在旁邊笑眯眯的夏笙笙。
“找什麼呢？”夏笙笙問。
男人反應不慢，手裡的刀首接捅過來。
夏笙笙偏頭躲過，一巴掌扇在他臉上，不重，但角度刁，扇得他腦袋撞在木板邊上，眼冒金星。
她拎著他後脖領子往外一拽，男人一百六十多斤的肉，像條死魚一樣被甩在地上。
“還有一個同夥是吧？”夏笙笙踩住他胸口，“門口躺著呢，你們倆正好做個伴。”
男人喘著粗氣，嘴角那顆痣上的兩根毛一顫一顫的。他盯著夏笙笙，眼神里有兇光，但更多的是迷惑——沒搞明白這個女人是怎麼冒出來的。
這時候院子外面傳來夏兆龍的聲音，上氣不接下氣：“到……到了沒？”
譚依依的聲音緊接著：“你就不能放我下來再喊？”
夏笙笙翻了個白眼，衝外頭喊了一嗓子：“進來吧，活兒有幹完了。”
李政委家的地洞不大，卻挖得深。
夏笙笙盯著門口那昏迷特務，回頭壓低聲音：“你盯好了，別再放人進來。”
“放心。”夏兆龍攥緊槍把，指節泛白。
夏笙笙沒再多說，轉身就往裡屋衝。
她知道李政委在家裡挖了條地道——這事沒幾個人知道。可特務既然摸到了這裡，連狗都先宰了，那肯定是衝著活捉來的。
床上沒人，子彈打空，說明政委躲過去了。可地道口是怎麼被發現的？
夏笙笙一邊跑一邊想，腳步沒停。
掀開木板，黑黢黢的洞口像張開的嘴。
別人下地道得扶梯子，一級一級挪。
夏笙笙不，她單手一撐，整個人首接滑了下去，膝蓋著地，悶響一聲，穩穩落地。
地道里潮溼陰冷，只有遠處透過來一點昏黃的光。
她貓著腰往前摸，拐過一個彎，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地上有血。
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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