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幾十個高階將領圍了過去,然而陸明誠卻在灰塵裡滾成一個灰耗子,大喊:「啊,我的腿,我的胳膊,啊!」
陸明誠斷了兩條腿,一條胳膊。
牙還脫落幾顆。
蕭徹兩隻手手背上各破了一層皮,肩膀處留下一道淤青,若不是為了迷惑對手,他豈會受傷。
長墨邊給蕭徹往那手背關節處灑藥,邊心中嘆氣:侯爺不准他與沈姑娘說此事。
明明當眼珠子一樣,卻要針鋒相對,生怕自己在對方面前敗下氣勢。
夜已深,平靜無風。
凜冬的深夜天上的星星尤其亮,一閃一閃的。
蕭徹披著狐裘披風站在院中,一雙似浩瀚夜空的眸中暗潮滾滾。
他回想著今日那名喚翠雲的丫鬟的死,還有葉蓁蓁說的那些話,兩道劍眉漸漸蹙起。
幾息後,他去往前院,來到沈南汐的雜物間前。
已是臘月初,馬上就要過元辰。
今日月色稀薄,那一扇小窗上暗暗的,映著對面遠處梧桐樹的枝影。
他往前走了幾步,與那窗隔著幾步的距離,高大的身影映在了窗上。
外面儘管無月,但到底比房間裡要亮很多。
他那頎長挺直的身影映在油紙窗上,便出現一道清晰的剪影。
沈南汐從傍晚喝完了藥便倚著枕頭靠在牆上,因為今日蕭徹對葉蓁蓁說的一句「我信你」,到現在還沒有睡意。
她腦子裡一直想著裴覲安現在一定已經回了京城,不知有沒有什麼線索。
也想著如何才能離開侯府,逃出武威城。
突然看到窗上那清晰的輪廓,她心頭驀地一窒,突然思緒紛亂,欠起身便要躺下,卻一個不妨用被角把床頭小几上的碗掃到了地上。
「啪」的一聲脆響,讓隔著一扇窗的兩個人心頭同時一動,眼睛同時看向一處,看著對方的方向。
雖隔著窗,卻彷彿兩個人的眼眸已經相互碰撞在一起,撞進對方的心裡,讓彼此都略顯侷促。
然而兩個人誰都沒有開口,隔著窗,各自沉默。
就這麼靜靜的一柱香時間後,蕭徹無言離開。
沈南汐一夜未睡。
這幾日她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安心在屋子裡養身體。
好在府醫的醫術精湛,只用三日施針加用藥,她便恢復了精神。
而這日,是蕭徹的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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