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在床上躺著,一個窗邊站著。
這樣的情形,是那一年,在他的私宅裡,他的生辰那日。
她親自為他做了一桌菜。
雖然顏色都是一個色的黑,但是每一道菜他都誇她做得色香味俱全,那次是她給他做的長壽麵。
她很高興,陪他小飲了一杯。
然而她一向不勝酒力,半杯就足以讓她沉睡幾個時辰。
二人還未用完飯,她便眼皮打架,腦袋亂晃,沒了支撐,糯嘰嘰地說:「景衡,歲歲年年,我都給你過生辰,給你做長壽麵。」
說完,她便趴桌上睡了過去。
他滿心滿眼都是幸福的笑,走到她身邊,寵溺地吻了吻她的鬢角,把人抱起放到床上。
為她蓋好被,把額前的碎髮捋到兩邊,又在她額頭。鼻尖吻了兩下,便就坐在床邊的鼓凳上看她。
時不時牽起她的手放到嘴邊輕輕地碰觸一下。
那次,她睡了兩個時辰。
她醒來時,便看到他站在床前。
她剛睡醒,糯聲問他在想什麼。
他道:「在想,和我的夭夭成親後,會不會把她養成一頭小豬。」
那時,她在暢想做他的小豬,一定很幸福。
只是,他的生辰日再不會有她陪他共飲。
他和她,再不可能成親了。
安靜的房間裡,兩個人以背相對,彼此的心中都被同一個回憶扯著心中的繩索。
扯著他們往相背的方向,越走越遠。
落日僅剩的一點光影在那扇小窗上消失,蕭徹臉上一片暗影。
他在窗前無聲站了一個時辰,直到門外長墨敲門,「侯爺。」
蕭徹轉身,看了一眼床上似乎睡著了的沈南汐,出了房間。
蕭徹離開,沈南汐堪堪轉過身來。
已經昏暗下來的房間裡,她看著青灰色的油紙窗心頭越發苦澀,發緊,攫得她呼吸不暢。
腦袋裡拼命在想,自己下一步該怎麼辦。
一刻鐘後,明月提著熱水敲門進來。
看看她精神好不好,有沒有很不舒服,說陸管事一會兒便煎好了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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