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她沒穿昨晚的那套新衣,而是換了先前長墨給他的那套。
即便她猜到,那也是蕭徹給她的,但那一套已經穿過多日。
她在走之前,不想再與蕭徹有太多牽扯,即便是一套衣裙,能省便省下。
牽扯的太多就會糾纏太多。
到了枉春居,蕭徹已經去了軍營。
浴房的一片狼藉已經被收拾過,想必是昨晚陸管事吩咐別的奴婢收拾好的,只有內室的被褥是隨意撇著的。
她把自己該做的做好。
要離開時,歲寧又找了來。
答應好的小丫頭要指導她寫字,她便不會爽約。
關於昨天蕭徹無端發了一通火氣,歲寧也表示不知曉到底是為何,她說,她從未見過小叔那般悶著發火過。
一連六七日,蕭徹都沒有再回來。
沈南汐除了每日上午在固定時間打掃完枉春居,便幫歲寧指導寫字。
這些日子,白氏還會時不時讓她跪一次祠堂去,不管什麼時辰跪,都是亥時才能起來。
或是去後園子,讓她一個人把整個園子都打掃一遍。
她知道,這其中有一半的原因是那個葉蓁蓁在白氏面前煽風點火。
她幾乎日日都會來侯府。
剩下夜裡的空餘時間她便繡自己的繡品,荷包香囊都是小物件,只要有時間便可以很快繡出一個。
這些日子,她已經繡了十幾個,只待一氣繡完,她便可以裁剪好縫製成成品。
這日又下了一場大雪,沈南汐又被白氏遣到後園子裡去掃雪。
諾大的園子裡,白氏命令只能由她一人來掃。
天陰得快要塌了下來,視線裡灰濛濛的。
鵝毛大雪一層一層的落,白氏要求地面不能積雪,落一層便掃一層。
鵝卵石甬路,假山,長廊一處都不能偷懶。
然而雪從早晨一直下個不停,沈南汐索性等著什麼時候雪徹底停了她再掃便是。
大雪紛紛揚揚,她便坐在假山裡面的一塊橫石上欣賞外面的雪景。
入口處有一雙眼睛盯著她,看到她停下立馬轉身向著白氏的院子跑了去。
此刻的白氏正坐在臨窗炕上,伏在炕几上看府裡的帳冊。
歲寧則在裡側條案上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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