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她們的所有依託。
長墨去馬廄安置車馬,此刻陸管事可能也在內院後堂裡,沈南汐只看到幾個來回奔走的小廝和丫鬟。
依稀聽著不遠處廊下兩個丫鬟邊走邊說,「眼看著出了喪期,剛剛老夫人和大夫人都在和侯爺說,要侯爺開了春便該考慮自己的婚姻大事了。」
另一個丫鬟語氣帶著酸:「那個昭毅將軍的妹妹,那小姐在進門前聽到訊息高興得什麼似的,這兩年終究是沒有日日白來討好老夫人和大夫人呢。」
「近些日子,侯爺也和那葉家小姐頻有來往,還特意為她過生辰,看來咱們侯爺這次果真要成親了。」
「若是成了親,那,那個沈家罪奴不就又多了一個將她視為眼中釘的人?」
「哎呀,快別說這些,咱們做奴婢的,做好自己的事便是。」
沈南汐站在暗處,看著那兩個丫鬟從垂花門內的遊廊走遠。
她也回往自己那個雜物間去。
天氣降溫,裡面冷冰冰的。
不一會兒,明月和兩個丫鬟過來,抬著一個銅製小火爐。
爐子一尺高,圓形帶耳朵。
明月邊和沈南汐說話邊給她點燃了麩炭,「南汐你這屋子不大,不會太冷的。」
沈南汐頷首:「多謝你明月。」她也去幫忙放炭。
明月抬眼看她一眼,嘴角勾了勾道:「這身衣裳哪裡像是罪奴,倒像是這侯府裡的小姐呢。」
沈南汐淺淡地笑了笑,沒說什麼。
明月眼眸一轉,又道:「只是你這臉上兩邊怎又多了兩片傷?可惜那張水靈靈的臉蛋。」
沈南汐依舊是淡笑。
她感謝明月的所有好意,但是她下意識想要與其保持些距離。
明月又笑笑,看沈南汐依舊和她淡淡的,眼珠子轉了轉道:「旁的別多想,只管吃好睡好,身子好了,明兒才能迎著日頭起來應付事。我相信你,後邊一定有好日子等著你呢。相信用不了多久,侯爺一定把你要到枉春居的。」
去枉春居……
沈南汐堪堪皺了皺眉。
盤算著下一步該如何去那榮寶齋賣字換些銅板。
難不成還需留到蕭徹和葉蓁蓁成親,讓她服侍他們夫妻入洞房不成?
明月見沈南汐怔住了,她便起身道:「你先暖和暖和,我去給你拿些吃的來。」
她起身走出了房間,站在門外悠長地默了默,便去了前院廚房。
此刻內院後堂裡,蕭老夫人。白氏和葉蓁蓁圍拱著一個蕭徹。
尤其白氏一個勁地給蕭徹夾菜,「景衡啊,那日武威王世子高景琰來找你了,說好些日子沒等到你,讓休沐時約他一下,他說有重要的話想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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