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瀾回到家時,只見趙晚穗正坐在沙發上。
一張精緻的瓜子臉蒼白如雪,懷裡還抱著軍大衣,哆哆嗦嗦不住發抖。
「你死到哪裡去了!」
李秀貞正給趙晚穗搓手,看到兒子進來兜頭就罵。
「小趙怕你身體受涼不舒服,頂著大風出門給你送衣服,結果找了一大圈都沒見人影。」
「丫頭回來時,凍得渾身發抖,一臉眼淚鼻涕,甭提多可憐了。」
宋江瀾聞言,眼神微微一動。
「擔心我身體?專門出門給我送衣服去了?」
他走到趙晚穗面前,伸手想要去摸她的額頭,最終,手從額頭下落,只是接過她懷裡的軍大衣。
軍大衣還沾染著趙晚穗的體溫,一片淡淡的溫熱。
宋江瀾的指尖感受到那溫度,心裡彷彿也暖洋洋的,一片漣漪氾濫。
「我鍛鍊時遇見個熟人,找避風地方說了幾句話,沒在操場。」
「你也傻,操場沒人就回家唄,找什麼找?我還能被人抓走不成?」
趙晚穗眼睛紅腫,像是個可憐的小兔子,鼻尖也紅彤彤的。
開口一說話,聲音啞得厲害。
「我……我怕你身體不舒服倒在哪個角落裡,就繞著操場多轉了兩圈。」
聽到這話,李秀貞心疼說道:「你管他幹什麼?就算真倒在哪裡,也有巡邏計程車兵,發現後自然會被他送回家。」
「就算沒人發現,現在的天氣也凍不死人。」
「下次別再犯傻了,小姑娘凍壞了身體,將來可是大麻煩。」
宋江瀾眼底滿是柔情與笑意,嘴角揚起一抹高高的弧度。
「下次我再出門,一定提前向你交代清楚。」
趙晚穗抬頭定定看著宋江瀾的眼睛,腦海裡卻不斷浮現出他在松樹林後說過的話。
很難想像,眼前這個溫情平和的年輕軍官,會用那麼冷硬無情的語氣說出那麼讓人絕望的話。
那一棟在趙晚穗看來足以當做家的溫馨小院,不過是宋江瀾用來麻痺與欺騙她的牢籠而已。
他怕她賴在大院裡不走,所以才用那帶毒的魚餌引誘她。
給她大大的希望,再親手扼殺希望。
可她怎麼可能賴著不肯走呢?
她都親口告訴他要辭工,要離開大院,甚至離開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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