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尾音微微上挑,帶著幾分懲罰般的沙啞。
鹿溪被他禁錮得動彈不得,腰間的掌心燙得嚇人,她抬起眼,撞進男人那雙翻滾著濃烈情緒的深眸裡。
「你想要什麼安排……」
鹿溪的話還沒說完,男人的陰影已經徹底傾覆下來。
未盡的字句被滾燙堅硬的薄唇狠狠堵回了喉嚨裡。
裴恪的吻來得又兇又急,帶著霸道的掠奪與積壓已久的偏執。
他一手託著她的後頸,迫使她仰起頭承受,另一手緊緊扣在她的腰後,恨不得將她整個人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唇齒相依,輾轉廝磨。
鹿溪身子僵了片刻,腦海裡那根緊繃了一整天的理智神經,在男人強勢而滾燙的攻勢下徹底斷裂。
五年暗無天日的隱忍,沈家的刻薄冷漠,在這一刻全都被這個男人的溫度沖刷殆盡。
裴恪的吻逐漸變了節奏,不再只是單純的掠奪,而是帶著近乎虔誠的細緻,輕輕含吮著她的唇瓣,舌尖探入,勾著她的呼吸一路沉淪。
鹿溪抵在他胸膛上的雙手慢慢鬆開,掌心收緊,抓皺了他胸前的毛呢布料。
她終於不再抗拒,順從地仰起天鵝般修長的脖頸,微啟唇齒,雙手穿過他的臂彎,輕輕環抱住他寬厚的背脊。
感受到懷中女人的軟化與回應,裴恪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啞沉重的悶哼。
他收攏手臂,將她死死鎖在懷中,吻得愈發深重,輾轉纏綿。
車廂外是沉寂幽暗的地下車庫,車廂內卻被驟然升騰的溫熱呼吸徹底填滿。
後排真皮座椅發出輕微的陷落聲,裴恪修長的手指扣緊了鹿溪的腰線,薄唇順著她的唇角一路向下,滾燙地烙在她纖細脆弱的頸側動脈上。
鹿溪雙眼失焦,泛著水汽的眼眸望著車頂幽藍的星空氛圍燈,胸口劇烈起伏著,手指下意識收緊,深深陷進了男人的大衣褶皺之中。
車頂幽藍的氛圍燈光圈微微搖晃,車廂狹小的空間裡,空氣依然翻滾著滾燙的熱意。
裴恪伏在鹿溪頸窩處,胸膛隨著起伏的呼吸撞擊著她的肩膀,良久才撐起身子。
他抬起修長的食指,輕輕抹過她唇角溼潤的紅痕,動作裡透著少見的溫存與剋制。
鹿溪仰靠在真皮頭枕上,領口微散,鎖骨處泛著一片淺紅。
她抬手拍開男人的手腕,扯了扯凌亂的西裝翻領,試圖平復胸腔裡失控的心跳。
「裴總佔便宜的手段,越來越不講道理了。」
裴恪低笑一聲,順勢坐回旁邊的座椅上,隨手拉好敞開的大衣下襬。
車廂頂部的閱讀燈被他隨手按亮,暖黃的光線驅散了先前的晦暗與曖昧,也照亮了男人輪廓分明的側臉。
剛才那一團黏稠滾燙的情緒迅速退去,他身上的氣息轉眼變得沉肅而疏離。
裴恪俯身從腳邊的真皮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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