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泠本來以為,
自己今晚就算不能全須全尾,也至少能從這張網裡“落荒而逃”。
可是現在看來,好像逃不掉,要死這了。
她明顯地感覺到白衍序渾身一僵,然後整個世界,都在那一剎之間,成了如石般堅硬、如沙般窒澀。
白衍序白著臉,呼吸起伏得厲害,成泠有些怕了。
他慢慢甩開了成泠的手,正開口,成泠就驚恐地,先一步捂住了他的嘴,道:
“我不喜歡他!我和他說清楚……你別說難聽的話……好嗎,我受不了。”
成泠轉過頭去,忽然聲色俱厲,道:
“你安得什麼心!
“從前是從前,現在是現在!縱然我曾對你拋過橄欖枝,但你避之如洪水猛獸,我以為咱們都應該很清楚,彼此己經沒話說了!
“但現在我安居於室,你倒壞心,來毀我家室!黎文欽,你混跡官場,不該沒眼色到這種地步!”
黎文欽卻首首地望著成泠,滿目悲愴道:
“不是、壞你的家室……是殿下當初要娶,為何現在不肯娶了?!”
成泠有些尷尬,抓著白衍序的手,道:
“你誤會大了,從前我就沒看上過你……當初放出風聲要娶你,不過是為了旁的事,聲東擊西罷了。不能當真。”
當初只是為了禮部尚書史遷,
因史遷要把獨孫女許配黎文欽。成泠為了搞破壞,才出此下策,壞他姻緣。
當初她並不知道,黎文欽和簡泊謙有私情,不然,都不需要她出手。
黎文欽卻有些茫然,道:
“不能當真?所以當初我費盡心機,要擺脫你……也只是一場空?”
成泠點點頭,表情淡漠:
“我從沒想過要真的娶你。”
黎文欽卻像忽然發了瘋,腥紅著眼睛,望著她,激動質問:
“為什麼?!我哪裡不好?我哪裡比不上他們!”
成泠卻蹙了眉,想給他一拳,卻又不敢鬆開白衍序的手,便不悅道:
“你品性不端。譬如,我挑明瞭說,你為了老相好,能夠顛倒黑白,誣陷好人,顯然,你不是個好東西。”
黎文欽卻忽然掙扎起來,大聲道:
“你胡說!你胡說!我本來就只是為了爭取時間!並不是為了害他!他不會有事的!我只是想要一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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