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七點，刑事警察局大樓，指揮中心。
林默站在一張鋪滿地圖和檔案的長桌前，雙手撐著桌沿，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陳警官站在他的左手邊，手裡端著一杯己經涼透的咖啡；鄭遠靠在牆邊，雙臂交叉在胸前，表情凝重；另外還有三名便衣刑警，都是陳警官親自挑選的最可靠的部下。
牆上的白板上畫著一張關係圖——沈靜秋、沈靜瀾、方瑤、鄭遠、陳正雄、林默，以及十幾個分支節點，密密麻麻的箭頭和連線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張錯綜複雜的網。
“時間不多了。”林默開口了，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根據沈靜瀾提供的證據，我們己經掌握了無聲之友在臺北地區的六個核心據點，以及他們的資金流轉網路。今晚的行動目標是同步突襲這六個據點，抓捕所有核心成員，並在第一時間凍結他們的資產。”
他用雷射筆在白板上的地圖上圈出了六個位置：“大安區的靜廬、信義區的兩傢俬人會所、中山區的一家音樂工作室、內湖區的一處倉庫，以及——士林區，聿文彬的工作室。”
提到最後一個地點時，林默的語氣微微停頓了一下。聿文彬——那個曾經被他懷疑、後來又證明是臥底的音樂治療師。自從那天晚上在工作室被襲擊後，他就再也沒有出現過。陳警官說他被安置在安全屋休養，但林默始終沒有親眼確認過。
“聿文彬的工作室是無聲之友的一個重要通訊樞紐。”陳警官接過話頭，“根據沈靜瀾的情報，那裡設有一套獨立的加密通訊系統，用於組織核心成員之間的聯絡。拿下那裡，就等於切斷了無聲之友的神經系統。”
“那沈靜秋本人呢？”一名便衣刑警問道，“我們到現在還沒有她的確切位置。”
林默的目光沉了沉：“沈靜秋的行蹤一首是個謎。她不固定在任何一個據點居住，通常是透過中間人下達指令。但根據沈靜瀾提供的最新情報，她每隔一段時間會去一個地方——”
他拿起遙控器，切換了投影螢幕上的畫面。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張航拍照片——一座建在山崖上的老宅，俯瞰著太平洋。
“臺東，都蘭灣，那棟叫‘聽濤’的房子。”
“那不是己經被我們搜查過了嗎？”另一名刑警問道。
“搜查過了，但什麼都沒有找到。”林默說，“那是因為我們搜查的方式不對。沈靜瀾告訴我，那棟房子地下有一個隱蔽的密室，入口藏在衣櫃下方的暗格裡。沈靜秋很可能就藏在那裡。”
陳警官放下咖啡杯，走到白板前：“所以我們今晚的行動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同步突襲六個據點，抓捕核心成員。第二部分，林默帶隊前往臺東，抓捕沈靜秋本人。”
“兩隊人馬必須同時行動。”林默強調道，“一旦有一邊走漏風聲，另一邊就會功虧一簣。所以從現在開始，所有人關閉個人通訊裝置，使用警用加密頻道聯絡。行動口令——”他停頓了一下，“‘三重奏’。”
眾人紛紛點頭，各自散去做出發前的最後準備。
林默留在指揮中心裡，獨自站在白板前，盯著那張密密麻麻的關係圖。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方瑤”這個名字上，那個被紅筆圈起來的節點。
“在想什麼？”
陳警官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林默沒有回頭，只是輕聲說：“在想方瑤。”
“她己經被關起來了，還能翻出什麼浪？”
“我不知道。”林默轉過身，看著陳警官，“但鄭遠說得對——即使她被關著，也不能低估她。她在這個組織里經營了十幾年，不可能沒有留後手。”
陳警官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你說得有道理。我會加強看守。”
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別想太多了。今晚過後，這一切就都結束了。”
林默沒有說話。他望著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心中有一種說不清的不安感。一切真的會這麼順利嗎？
晚上七點西十五分。
六支突擊小隊己經分別在各自的集結地點就位。林默帶領的小隊乘坐一輛黑色的廂型車，正行駛在通往臺東的高速公路上。車內一片沉默，只有對講機裡偶爾傳來的電流聲和排程員的確認資訊。
林默坐在副駕駛座上，手中握著那把從“聽濤”房子裡找到的老鑰匙。金屬的表面己經被磨得光滑，在車廂內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他將鑰匙攥在掌心，感受著它冰涼的觸感和沉甸甸的分量。
這把鑰匙，會是開啟真相之門的鑰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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