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晟澤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拍著身下的椅子扶手，勃然大怒，剛要說話，就見包廂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兩個穿制服的侍應生抬著一副簡易擔架走進來，擔架上躺著一個人，從頭到腳纏滿了白色的繃帶，只露出一雙眼睛、一個鼻孔和一張嘴。
繃帶纏得極厚，一圈一圈地裹著，整個人像是被誰用紗布捲成了一隻粽子。
林七看了一眼那副擔架，第一眼都沒認出來。
那人的臉被紗布遮了大半，身形也看不出原來的輪廓，連頭髮都被繃帶包了進去。
直到擔架上的人張開嘴，發出一聲含含糊糊的哭腔，林七才從那個聲音裡辨認出剛才走廊上那個男人。
“表哥......”
那聲哭腔又啞又黏，混著鼻音和漏風的牙縫音，聽上去滑稽不已。
他躺在擔架上，兩隻纏滿繃帶的手朝金晟澤的方向伸著，手指頭都分不清幾根。
“表哥，你要為我做主啊。我被人欺負了，打成這樣，你都不管我了嗎？”
金晟澤低頭看著擔架上的那個人。
他的表情很複雜，怒意還在，但多了一層說不清的東西。
有點丟臉......
金晟澤看了兩秒，忽然不耐煩地揮了一下手。
“大男人哭什麼哭。”他的聲音冷而硬，一點安撫的意思都沒有，“別哭了。指認。”
金晟澤的目光從擔架上移開，落在霍琛身上。
“無論是誰。”他盯著霍琛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都不會放過。”
霍琛完全沒有被他的威脅影響到。
他坐在沙發上，把那根沒點的煙從指間取下來，擱在菸灰缸邊上。
在眾目睽睽之下，霍琛抬手，理了理西裝領口，把剛才因為動作大而歪掉的領帶重新擺正。
他拉了拉襯衫袖子，把袖口折回去的那一截翻出來，撫平。
做完這些，他挺直了胸膛，往後靠進沙發裡，微微抬起下巴，迎著金晟澤的目光。
他的嘴角彎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眼底亮亮的，整個人看上去——驕傲。
像是在說“就是我乾的，怎麼了？”
挑釁！赤裸裸的挑釁！
金晟澤的下頜繃得更緊了。
擔架上的男人還在含含糊糊地哭，指認的手指顫巍巍地舉起來，朝著霍琛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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