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邁出的瞬間，金晟澤的手從扶手上抬起來，指尖往前探了探，像是想抓住什麼。
指尖碰到了林七垂在身側的禮裙下襬，絲滑的布料從他指縫間滑過去，輕飄飄的，一點阻力都沒有。
是完全沒有留戀嗎？
金晟澤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然後慢慢收回來，落在膝蓋上。
掌心裡空空的，只有那隻手套還在，被他捏得發燙。
林七坐回自己的位置，對霍琛那邊偏了偏頭，示意發牌。
牌桌上的氣氛忽然變了。
之前幾局多少還帶著點玩笑的意思，金晟澤一邊打牌一邊說笑，霍琛偶爾接一兩句，旁邊的人湊趣捧場，動靜不小。
可現在所有人都安靜了。
牌桌上只剩牌面翻動的聲響，籌碼碰撞的聲音，和偶爾有人清嗓子的輕咳。
之前還有人懷疑這賭注可能不作數，現在意識到林七是來真的，一個個都認真起來。
圍觀的人不知不覺多了起來。
原來在包廂另一頭喝酒聊天的幾個人不知什麼時候挪了過來，站在牌桌後面幾步遠的位置，目光全落在林七身上。
所有人的心情都很複雜。
他們盼著林七輸，輸了才能一窺那身黑色禮裙底下的豔色。
可他們又不想林七輸，覺得除了給自己看，其他人都在佔林七的便宜。
可也沒人敢出聲打斷賭局。
金晟澤贏了，那是金先生的本事，旁人沒話說，也不敢說。
落座，發牌。
林七低頭看手裡的牌。
一對三，一張六，一張九，一張散得不能再散的K。
這種牌放在平時他早就扔了，可現在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把牌扣在桌面上，推了籌碼出去。
跟注。
霍琛看了他一眼，把自己的牌扣了。
他坐在林七旁邊，目光從林七臉上滑過去，又落回桌面上，手指在桌沿上輕輕叩了一下。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厲朔淵跟注了。
他坐在桌子的另一頭，從進來到現在幾乎沒說過話，整個人沉默的像是透明人。
之前幾把他都是直接棄牌，連看都不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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