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呂布,開局霸佔杜夫人》第339章 血沃平輿(1)

作者:喜歡黃心菜的紅潤·7天前

汝南,平輿城下。

高順率領一萬七千兵馬抵達平輿城下之際,天地間唯餘凜冽的肅殺之氣。

城頭上的守軍探頭望去,只覺脊背發涼。黑壓壓的陣型自北面徐徐鋪開,旌旗遮天蔽日,槍矛如林。最前沿乃是一萬三千名常備軍,鎧甲鮮明,列成三路縱隊,軍容嚴整;其後是三千山越蠻兵,赤足短刀,披著粗糙的藤甲,臉龐塗抹得漆黑一片,目光兇狠而蠻荒;而最為核心的陷陣營一千精銳則壓在陣腳最後,黑旗黑甲,宛如一塊不拔的鋼鐵重砧,沉寂無聲,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徐晃單手按劍佇立在城頭垛口之後,凝視著城下高順的軍陣,久久不曾言語。

他早聞陷陣營暴烈無雙之名。當年呂布揮師攻打袁紹,陷陣營所過之處,城池無不潰破,守軍甚至連握刀的手都在發抖。可如今親眼所見,陷陣營尚且引而未發,光是那三千兇悍無匹的山越蠻兵,便足以教人頭疼萬分。

次日黎明,攻城號角驟然吹響。

高順先令常備軍推著土車填平護城河,三千山越蠻兵則頂著柴捆與土袋,嗷嗷叫著向河岸發起衝鋒。城頭箭矢如暴雨傾瀉而下,山越兵瞬間傷亡慘重,可這群慣於山林廝殺的蠻兵悍不畏死,前仆後繼。一名山越蠻兵肩膀被弩箭貫穿,沉重的土袋將他壓在泥地裡無法起身,身後的同伴甚至不曾停下腳步,一腳將他連同土袋踢入河中,踏著同伴的血肉繼續往前撲衝。

不過半個時辰,護城河便被硬生生填出數條通路。高順當即揮動令旗,投入了兩千常備刀盾精銳,頂著巨盾、扛著飛梯直奔城牆根而來。

徐晃在城頭來回巡視,督戰不休。他將弩手分為三班輪番齊射,密集的矢石几乎未曾中斷。沉重的滾木與礌石轟然砸下,數架雲梯被轟然推翻,梯上計程車卒慘叫著跌入護城河中,鮮血眨眼間將河水染得暗紅。然而高順麾下計程車卒前赴後繼,一名常備軍什長率先翻上垛口,尚未來得及揮舞佩刀,便被三杆長矛同時刺穿胸膛,自丈餘高的城頭轟然倒栽下去。第二名士卒眨眼踩著屍體再上,第三名緊隨其後!徐晃緊急調遣預備隊撲上去,雙方在城頭垛口狹小的空間內展開了極其慘烈的絞殺,鮮血順著城牆縫隙汩汩淌下,在城腳匯聚成暗紅的水窪。

殺至午時,高順鳴金收兵。常備軍折損近千,山越蠻兵死傷三百餘,而城頭的守軍亦是傷亡慘重。徐晃靠在冰涼的垛口後,大口喘著粗氣,接過親兵遞上來的水囊猛飲了一口,才驚覺水囊皮上早被濺滿了黏稠的血跡,入口盡是腥鹹之味。

第二日,高順變幻了攻城方略。他放棄四面合圍,集中全部精銳猛攻北門。常備軍分成數撥輪番上陣,晝夜輪換,不給守軍絲毫喘息之機。白天強行填河,夜裡則冒死挖掘牆根。徐晃命人在城牆根外灑滿尖銳的鐵蒺藜,又令人自城頭潑下滾燙的火油引燃。高順計程車卒頂著蒙了溼牛皮的盾牌強行抵擋火油,盾牌被燒穿了便立刻換上一面,依舊伏在牆根下拼死掘土。護城河被一段段填平,城牆根亦被挖出了數個深坑。徐晃連夜安排壯丁用沙袋填補,可次日一早便又被城下士卒刨開。

如此慘烈的拉鋸戰整整持續了五日。高順的常備軍傷亡逾三千,平輿城頭的守軍亦折損過半。

面對險局,汝南太守滿寵不得不強行徵召城中百姓與年輕子弟登城助守,平輿城內人心惶惶,哀鴻遍野。一名年僅十六七歲的少年被生生推上城頭,懷裡被塞了一把卷刃的佩刀,嚇得渾身發抖,眼淚直打轉。徐晃自他身旁經過,深邃的目光落在少年稚嫩的臉上,終究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言未發。

當夜,一記暗箭自城下飛來,瞬間貫穿了少年的喉嚨。少年連哼都沒哼一聲,便倒在垛口後面,鮮血染紅了冰涼的磚石。

高順在帥帳內緩緩合上了傷亡名冊。常備軍傷亡達三千之眾,山越蠻兵折損五百餘。可平輿城依然穩穩握在徐晃手中。

他將名冊平整地放在案角,眼神冰冷如鐵,沉聲道:

“傳令,陷陣營整裝。明日卯時,破城。”

第六日黎明,沉寂許久的陷陣營終於動了。

一千名身披重鎧的黑甲死士自軍陣後方緩緩開出之際,城頭上的曹軍守軍幾乎同時屏住了呼吸,連手中的弓弦都下意識地鬆了幾分。

陷陣營不吶喊,不喧譁,亦無任何口號。他們列成三排整齊劃一的橫隊,前排手執沉重的鐵門大盾,後排架著鐵鉤長梯,步伐鏗鏘有力,每一步落下都彷彿整座大地在隨之震顫。高順身著重鎧,親自走在隊伍的最前沿,掌中緊握著一柄加重的斬馬長刀。在他身後,皆是跟隨他歷經百戰的鐵血老兵,甲冑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刀痕,眼神平靜得如同古井,毫無波瀾。

城頭上的弓弩手開始狂亂地開弓放箭。飛矢如蝗般砸在陷陣營的大盾上,發出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噗噗”聲,然而那道由鋼鐵鑄就的盾牆卻紋絲不動,連一絲動搖也未曾出現。

陷陣營平穩推進至城下,跨過被填平的護城河,將鐵梯轟然扣在城牆之上。高順將長刀橫於胸前,吐出一個沉沉的字:

“攻!”

黑甲死士如同一頭頭蟄伏的野獸,沿著長梯迅猛攀爬。城上守軍推下巨石與砸木,頭一名陷陣營士卒被轟然砸中,自半空墜落,可第二名、第三名士卒早已踩著同伴的肩膀翻上了城頭!一名陷陣營都伯一腳踢飛堵在垛口處的曹兵,縱身翻入城內,手起刀落之間,連斬兩名撲上來的敵卒。

越來越多的黑甲湧上城牆,在灰色的曹軍防線中宛如一把燒紅的鐵錐,狠狠刺入!

徐晃親率最後的預備隊殺至北門,與陷陣營在狹窄的城頭上展開了近身肉搏。兩軍徹底絞殺在一起,鮮血如瀑布般順著牆體噴濺下潑,將平輿城牆染成了一片令人觸目驚心的暗紅。

高順親自殺入重圍,長刀帶起一片血光,連劈徐晃兩名護衛。徐晃大吼一聲,揮動大斧迎面砍來,雙兵相交,迸發出耀眼的火星!高順刀沉力猛,徐晃斧快勢威,兩人在殺氣騰騰的垛口間纏鬥了十餘回合,皆是殺紅了眼。

然而,陷陣營雖然兇悍無匹,可徐晃麾下的守軍在絕境之中亦爆發出了驚人的韌勁,竟拿性命去堵死每一個被撕開的缺口。一名曹軍什長被陷陣營的長矛刺穿了腹部,他竟不退反進,用雙手抱住矛杆,用盡最後一口氣將長矛鎖在體內,後方的同伴乘機撲上前去,將那名黑甲死士砍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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