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君,廉頗這也太謹慎了吧!”王翦看到軍報,不由咋舌,廉頗的謹慎他早有見識,可是此時看到這份軍報上的內容,還是有些繃不住,這老傢伙……簡直屬烏龜的!
秦軍後撤三十里,然後廉頗竟然就派了兩萬人馬過河,當然民夫刑徒倒是不少,但相比于丹水對岸那四十萬趙軍,這也太少了些!
“哈哈……他這是根本不想要這三十里地,因此故意放慢速度,想讓我們將這三十里地,重新拿回去呢!我們的謀劃,他如何看不明白?只是渡河也是被逼無奈罷了!”
“也是,這三十里地,可是趙王親手從我大秦爭走的,他敢不要?那他這上將軍便不用做了!聽說趙王已經對其有所不滿了!”
“哦?從哪裡看出來的?”陳凡笑問。
“趙王在這種時候,遣趙括入長平,本身不就是表達一種態度嗎?”
“是,但也沒那麼誇張,還不到你說的那種程度,當今趙王雖然年輕,可並不是沒有容人之量。僅僅如此,還動搖不了廉頗在他在趙國的份量。”陳凡沒有這般樂觀。雖然計劃一直都在按照他之前設定下的劇本在走,可並不代表大秦就已經穩贏了。因為……趙軍本身實力從來不弱。
除非趙國選擇放棄上黨,撤回邯鄲。但這種可能性幾乎為零,過去兩年,他們有太多機會了,要放棄,早就放棄了。
所以,一切謀劃落定,最後都還是需要真正浴血搏殺一番,才能真正定鼎。
“明日起,你們遣一部人馬,前去罵戰!姿態要作足,為第二次敗仗做鋪墊。”
“又要開始了?只是這麼一直敗,雖不傷筋動骨,但恐怕軍中士氣會受到影響啊!”王紇有些擔憂,慈不掌兵,這種詐敗並不稀奇,付出一些代價也可以接受,他唯獨擔心,一直失敗,會讓軍心動盪,可別到最後,詐敗變成了真敗,就麻煩了。
“這個不用擔心,而且我是有意而為,兩年時間,太久了,這些士卒都只是血肉之軀,想家,想親人,離家千里,身處異國他鄉,歸期難定,本就人心浮動,士氣低迷,你說在這種時候,應該如何做?”陳凡看向王翦。
“自然是想辦法壯大其士氣!”
陳凡搖頭,“想法沒錯,但做法不對!這種時候,應該順勢而為,讓這支大軍軍心更亂,士氣更低,成為一支哀兵,只有此時,再重新給他們希望,他們才會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爆發出難以想象的力量。”
兩年磋磨,這些士卒,其實已經不是士氣低的問題了,而是在麻木!一般的刺激,已經很難牽動他們的心神,而陳凡對此的策略時,將他們原本的心理防線,徹底擊破,然後再給他們一個新的希望與信念,重新恢復士氣,那個時候,大秦士卒不僅不會士氣崩潰,反而會出現全新蛻變。
至於他所謂的希望與辦法,其實就是他老師——大秦武安君白起!沒辦法,白起對於士卒而言,就是神明!無論面對任何處境,只要白起出現在他們面前,他們便相信,武安君一定會帶著他們取得勝利!這種不可替代性,即便是陳凡也沒有。
說到底,他的戰績很耀眼,可是與老師相比,依舊還是薄弱了!
所以,陳凡已經做好了準備,即便是自己提前暴露都不要緊,但一定要將老師藏住了。那可是他的殺手鐧!
“喏!”王紇領命而去,但王翦卻留下了。
“怎麼了,還有事?”陳凡有些好奇。
“安平君,有一件事,其實我很久之前便想問了,只是一直覺得不太好開口。”王翦垂下視線。
“哦?什麼事,竟然讓你這般遲疑?”王翦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太瞭解了,尤其是他與自己向來親近,畢竟王翦能夠入軍領兵,還是他親自舉薦的,這樣的關係之下,王翦向來對自己是有什麼說什麼。
“王上……到底什麼情況?”王翦先是四下看了看,又讓帳中親兵也一同離開,再無第三人,他這才以武道傳音之法開口。
陳凡一看這架勢就知道這傢伙又要出驚人之語了,如今果然是石破天驚啊!
陳凡低頭擺弄沙盤上的小旗,“你有點兒放肆了!為人臣者,窺探君王,殺了都不為過!”
王翦笑了一聲,“那你會為此殺了我嗎?又或者向王上稟報?”
陳凡臉上的嚴肅頃刻消散,笑著回應,“不會,即便是你在我面前說出更放肆的言語,我也不會對你如何!”
“那不就結了?所以,安平君,王上到底怎麼了?又或者咸陽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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