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阮玉柔那雙飽含關切溫柔的眼眸時,春曉心中緊繃著的那一根弦逐漸放鬆下來。
她微微頷首低眉,連連應答:「多謝小姐。」
許是因為昨夜下過雨的緣故,村子裡的土地溼漉漉的,周遭也皆是一片泥濘。
蕭宴辭率先跳下馬,他掀開馬車的簾子,抬手打算去抱阮玉柔。
「蠻蠻,我抱你下來吧?」
眾目睽睽之下,阮玉柔豈敢這麼差使蕭宴辭?
說到底,他終歸是人盡皆知的將軍,他也曾經英勇無畏地殺敵。
就算再給阮玉柔幾個膽子,她也不敢這麼吩咐蕭宴辭。
「不用了。」阮玉柔輕輕地咳嗽了一聲,順勢而為地推開了蕭宴辭主動伸出的雙手,「我自己可以的。」
阮玉柔並非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千金小姐。
幼時她跟在養父身邊,見識過無數人間疾苦,救治過無數百姓,再怎麼泥濘的土路她也走過。
即便聽見阮玉柔這麼說,蕭宴辭仍然有些不放心。
他微微抿著唇,思索片刻,還是從馬車後邊取下一個臺階。
「那你慢一些。」
此刻,蕭宴辭對阮玉柔的照顧無微不至。
他的眉宇之間所流露出的關切,更是前所未有的。
看見眼前這一幕時,季承川心裡面難免有些不是滋味,他假意裝作不在乎的模樣,慢條斯理地從後面一輛馬車走下來。
「師傅,土地泥濘,您當心些。」
在這樣貧困的懷遠村,忽然出現了兩輛鑲金嵌寶的馬車,自然吸引了村子裡的人頻頻注視。
「那是哪家的千金小姐?怎麼會來咱們這地方?」
「她的模樣生得可真好看啊。」
「世家小姐身邊跟著的侍從怎麼都這麼俊朗?如果我男人能長得像是他那樣就好了。」
周遭忽然想起一陣又一陣的議論聲。
雖說村民沒有壞心思,但被這麼一行人圍觀盯著看,阮玉柔心裡面多少都是覺得有些不自在。
她輕輕地咳嗽了一聲,「你們都圍著我做甚?」
說話時,阮玉柔有意抬起手掩面,隨即不急不緩地下了馬車。
眼看著漂亮的繡花鞋就要踏進泥濘的土壤中,蕭宴辭先一步將其打橫抱起來:「蠻蠻,到前邊了,你再自己下來走。」
蕭宴辭突如其來的動作令阮玉柔嚇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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