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著那道石板走了過去。天色在緩慢地變亮,石板邊緣的輪廓正在變得更加具體。她的步伐沒有加快,像是正在以穩定的方式靠近它,穿過最後那段距離。她走到石板前面停下來,石板比她預想的要窄一些,大約到她胸口的高度,由一塊深灰色的石料切割而成,表面平整,像是被仔細打磨過。
她沿著石板表面看了一遍。石板的正面有幾道很淺的劃痕,像是某種圖案或符號,但已經被風沙侵蝕得很模糊了。她伸出手指,沿著其中一道最清晰的劃痕描了一下,那道劃痕微微彎曲,像是某種線條的一部分,延伸了一段距離後便中斷了,像是一幅沒有畫完的圖。她又看了看石板的背面,背面沒有劃痕,表面更加粗糙,像是沒有經過打磨。
她繞著石板走了一圈,沒有發現其他標記。石板確實是單獨矗立在那裡的,周圍沒有基座。她在石板前面站了一會兒,目光再次落到那道劃痕上,那條線沿著一個方向延伸出去,指向西北偏北的方向。她沿著那個方向看了一眼前方的地面,那裡的地面顏色和周圍的土差不多,沒有明顯的標記。她沒有在石板旁邊停留太久,沿著那道劃痕所指的方向繼續走了下去。天色正在變得更加明亮,那道暖色正在緩慢地鋪展開來。她走著走著,前方的地面上出現了一道縱向的深色線條,像是地面上的一個標記,在均勻的灰褐色土面上顯得很突出。她走過去,看到那確實是一道被刻畫過的線條,寬度大約有她一根手指那麼寬,深度很淺,像被風吹過很多次之後留下的痕跡。她沿著那道線條的方向走了一段,它的方向和她正在走的方向大致一致。她沒有停下來,繼續走著,腳下的地面依然保持著那種她走了很久的灰褐色硬土。她的步伐依然保持著那種她已經走了很久的節奏,像是正在以穩定的方式穿過這段正在展開的地面。她朝著那道西北偏北的方向走著,像是在以穩定的方式繼續延伸著那段距離,一步一步地向前走著,像是正在以持續的方式回應著那道石板和劃痕的指向。
她沿著那條逐漸變淺的溝槽又走了一陣,直到溝槽徹底消失在一片顏色均勻的硬土中。她在那裡停下來,目光越過前方的地面,看到遠處有一道狹長的深色區域,邊緣不規整,像是被挖掘過的痕跡。她朝著那道深色區域走去,走近後看到那是一片被翻動過的地面,範圍比之前見過的那些都要大一些。土色偏深,像是被挖開後又填回去的痕跡,邊緣覆蓋著細沙。她沒有走入那片區域,站在邊緣處俯身細看,在翻動的土層邊緣,幾塊大小不一的燒土塊散落在翻鬆的表土間,邊緣整齊,帶著被火烤過的痕跡。她目光沿著邊緣移開,看到一道被反覆塗畫過的痕跡,像是用木炭粗略勾過,大致指向偏西的方向。
她沿著燒土塊的分佈方向走了一小段,在一片顏色較淺的土層前停下來,那裡的土質顏色比周圍的淺,像是被挖掘過之後又填回去的。她蹲下來,用手撥開表層浮土,露出一個不算太深的坑,坑底散落著一些灰燼和燒過的碎石,像是火塘的痕跡。她伸手探了一下坑底的灰燼,表面有一層薄薄的硬殼,底下是鬆散的細灰。她撥開灰燼層,指尖觸到一個硬物。她沿著邊緣清理了一下,露出一個扁平的陶片,邊緣已經磨得光滑,像是被水長期沖刷過。她把陶片拿起來翻看了一下,背面沒有紋路。她把它放回原處,站起來,沿著那道炭痕的方向繼續走著。
前方的地面上開始出現一些零散的碎石片,顏色偏灰,散佈在一條不太明顯的路徑上。她的目光持續落在地面上,沿著一道土坎的走向繞行,直到那道土坎在前方逐漸變低,消失在更遠處的灰褐色地平線裡。天色依然保持著那種均勻的灰白色,光線明亮但沒有溫度,像是一層被拉平的薄紗,覆住了整片地面。她繼續走著,像是在以穩定的方式穿過這片正在延伸的地面。一道新的輪廓正在前方緩慢地浮現,像是堆疊起來的石層,又像是一道低矮的脊線,正在等待她走近。她朝著那道輪廓走著,步伐依然均勻。
她朝著那道輪廓走了一陣,那確實是一道低矮的石脊,由大小不一的石塊堆疊而成,像是被堆放上去的,又像是被水流沖刷後留下的堆積。石脊的高度大約到她的小腿,沿著地面延伸了一段距離,邊緣處逐漸變低,與周圍的土面融為一體。她沒有沿著石脊走,而是繞過它的末端,繼續朝著原來的方向走著。
走著走著,前方的地面變得比之前更平。她的目光落在地面上,注意到前方有一塊顏色不同的東西,不是石頭,更像是一塊被削過的木片。她走過去,彎腰撿起來,那確實是一塊木片,邊緣整齊,像是被刀削過的。她沒有翻看太久,把木片放回地面,繼續走著。她的步伐依然保持著那種她已經走了很久的節奏。
天色正在變亮,那道暖色正在變得更加穩定。她的影子在地面上正在縮短,像是太陽正在升高。她走了一陣之後,前方的地面上出現了一條橫向延伸的深色帶子,寬度大約有她兩步那麼寬,顏色和周圍的土有明顯差別。她走到那道深色帶子前面停下來,蹲下來用手碰了一下,表面的土是硬的,質地細密。她站起來,沿著那道帶子的邊緣走了一段,發現它的長度比想象中要長,像是一條被掩埋過的舊路。她跨過那道深色帶子,腳下的觸感和周圍的土沒什麼不同,只是顏色不同,走著的時候,她的步伐恢復到了正常的狀態。前方的地面上出現了一個新的輪廓,像是一道縱向的陰影,像是被放置在地面上的一根長條形物件,她朝著那個方向走去,走近之後看到那確實是一根被放倒的石條,表面平整,比她之前見過的那些都要長,大約有她兩個手臂那麼長,寬度大約有她一個手掌那麼寬。石條的一端有一段橫向的切面,像是被工具處理過。她走到石條的一端,看到切面上有一些很淺的刻痕,像是被磨損過的圖案,已經看不出原本的形狀了。她沿著石條走了一趟,沒有發現其他標記。
她站了一會兒,繼續走著。她穿過那片深色帶子,走過那根石條,朝著前方那道正在變亮的地平線延伸著她的步伐。她能感覺到天色正在變得更加明亮。她的影子正在她身側縮短,像是正在緩慢地收攏成一團更緊湊的形狀。她繼續走著,步伐依然保持著那種她已經走了很久的節奏,像是在以持續的方式穿過這段正在展開的地面,一步接一步地向前延伸著。她穿過那些痕跡和標記,像是正在以自己的方式穿過這片正在變亮的地面,朝著前方那道正在變得更加具體的地平線,穩步地走著。她不知道自己還要走多久,但她還在走著,像是正在以持續的行走來回應這片正在變亮的地面。她不知道前方會有什麼,但她知道她還在走著,而且沒有停下來的打算。她繼續走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