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明想了想——這個問題他回答不了。
“也許有緣吧，”慧明說，“師父說有緣就有緣。”
“但兔子精不這麼想，”慧覺說，“他跟我說他想回東海。”
“……他不能回去，”慧明說，“他已經剃度了。”
“他不想剃度啊，”慧覺說，“是師父硬給他剃的。”
慧明不說話了——他也不想剃度，他以前在東海當魚精的時候，每天在海里游來游去，自由自在的。現在在靈山掃地，雖然吃穿不愁，但總覺得哪裡不對。
“師兄，”慧覺說，“你說那個孔宣——師父這次去看上的那個人——他願意來嗎？”
“不知道，”慧明說，“準聖巔峰，五色神光，他憑什麼來西方教？”
“憑師父說‘此人與我西方有緣’？”慧覺說。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同時嘆了一口氣。
“繼續掃地吧，”慧明說。
“嗯，”慧覺說，“掃完這遍還得唸經呢。”
兩個小和尚繼續掃地，掃帚在地上沙沙作響。靈山的風從他們身邊吹過，帶著遠處唸經的聲音，嗡嗡嗡的，像一群蜜蜂。
準提東渡的速度很快——他是聖人，雖然不如三清，但聖人趕路還是比一般人快得多。他從靈山出發，橫穿西牛賀洲，越過流沙河，穿過南贍部洲，直奔金雞嶺。
路上他遇到了幾個散修——這些散修正從金雞嶺方向往回走，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表情。
“你們從金雞嶺來？”準提攔住他們。
“是……是啊，”一個散修說，“你是誰？”
準提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金雞嶺上那個孔宣，現在怎麼樣？”
“孔大人？”散修的眼睛瞪大了，“你認識孔大人？”
“不認識，”準提說，“但我很快就會認識。”
散修們互相看了看——這個人說話的口氣好大。
“你找孔大人幹什麼？”另一個散修問。
“結緣，”準提說。
“結緣？”散修們愣住了——結緣是什麼意思？
“就是……請他來我們西方教坐坐，”準提笑了笑，“喝茶，聊天，交個朋友。”
散修們更愣了——去金雞嶺找孔宣喝茶聊天交朋友？你確定不是去送死？
“孔大人最近心情不太好，”一個膽大的散修說，“前幾天有個截教的人去找他喝茶，喝了一下午——你確定你也要去？”
準提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截教的人？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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