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行歇斯底里地吼出最後幾個字。
那雙凸起的眼球里布滿了猩紅的血絲，死死瞪著頭頂璀璨的水晶吊燈，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個傳說中沉入海底的失落帝國。
緊接著。
他雙眼一翻，徹底暈死過去。
像一塊沒有任何生命體徵的破抹布，軟塌塌地癱在滿是玻璃碎渣的血泊中。
整個星空宴會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亞特蘭蒂斯。
這個只存在於西方神話和科幻電影裡的名字，此刻從一個垂死掙扎的叛徒嘴裡吐出來，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真實感。
“帶下去。”
楚黎冷冷地收回視線。
少年那張絕美蒼白的臉龐上，沒有因為這個驚天駭俗的秘密而流露出半分驚慌。
他從風衣口袋裡摸出一塊乾淨的黑色絲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剛才因為踹人而沾上灰塵的軍靴邊緣。
“顧修。”
楚黎將髒了的絲帕隨意丟在白景行的臉上，蓋住了那張令人作嘔的面孔。
“把他關進水牢最底層。二十四小時嚴密監控。他嘴裡吐出來的每一個字，都給我記錄下來。”
“是！殿主！”
顧修推了推鼻樑上折射著冷光的金絲眼鏡，打了個手勢。
兩名身材魁梧的暗衛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樣，粗暴地將不省人事的白景行拖出了宴會廳。
楚黎轉過身。
修長的雙腿邁開，踩著大理石臺階，一步步重新走上那座象徵著絕對權力的懸空高臺。
黑色的真絲襯衫在聚光燈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此刻已經徹底結成了一片萬年不化的寒冰。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臺下。
那些掌控著全球各方地下勢力的巨頭、以及夜神殿最核心的精銳殺手們。
此刻。
全都屏住呼吸，仰望著那個站在最高處的少年。
“今天發生的事，各位都看到了。”
楚黎清越的嗓音，透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了宴會廳的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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