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聲清脆的開關彈跳聲。
書房頂端那盞巨大的捷克水晶吊燈，瞬間爆發出刺目的冷白光芒。
將原本藏匿在黑暗中的一切，照得無所遁形。
白景行被強光刺得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他抬起那隻本該因為“重傷”而無法動彈的左手，擋在額前。
心底那股不祥的預感，在看清站在門口的兩人時，如墜冰窟，徹底化為了絕望的寒意。
楚黎。
還有那個本該在餐廳裡和他大吵一架、摔門而去的傅寒沉。
此刻，正肩並肩地站在書房門口。
男人寬闊挺拔的脊背像是一座不可撼動的鐵塔，大掌虛虛攬著少年的腰，姿態慵懶卻透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而楚黎。
少年身上哪裡還有半點白天那副受盡委屈、紅著眼眶的小可憐模樣？
他穿著一件純黑色的真絲襯衫，領口微敞，露出鎖骨上那枚已經結痂的牙印。
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裡，沒有震驚，沒有傷心。
只有一種看著小丑在舞臺上賣力表演後，那種索然無味且充滿惡劣嘲弄的冰冷。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楚黎慢吞吞地走上前，軍靴踩在地毯上，發出一陣有節奏的輕響。
他停在距離白景行三步遠的地方。
冷白纖細的指尖，指了指電腦螢幕上那個還在吐著舌頭嘲笑的紅色畫素小丑。
“為了配合你演出，我可是特意去翻了我五歲那年在訓練營裡，用一塊破電路板敲出來的備用廢棄程式碼。”
少年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弧度，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我說，你們‘淵’組織是不是經費緊張，請不起什麼像樣的駭客？”
“就這種只能用來鎖個螢幕、彈個小丑畫面的低階木馬，你們也敢拿來入侵我夜神殿的主機？”
“簡直是侮辱我的智商。”
白景行的臉色，在楚黎這番毫不留情的降維打擊下，由白轉青，最後變成了死灰一般的鐵青。
他死死盯著那張小丑笑臉。
只覺得那張笑臉不是在嘲笑系統，而是在狠狠抽他的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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