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書沛贊同地點了點頭，語氣裡多了幾分敏銳，“沒錯，不僅研發成本高得嚇人，底層邏輯的算力消耗也是個無底洞。”
“她在沒有外接高算力晶片支援的情況下，靠普通車載晶片就做到了這種程度。如果這套演算法真能透過大規模測試，那絕對能顛覆現在的行業格局。”
言司闕的目光落在那臺停在原地的白色跑車上，心頭微微震動。
這套演算法的處理速度和多維度環境分析能力，已經遠超了行業標杆。
那個看似內斂的姑娘，手裡竟然握著如此驚世駭俗的底牌。
莊書沛彈了彈菸灰，側過頭若有所思地看著言司闕英挺的側臉。“這丫頭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恐怕連敬廷那小子都未必全清楚吧？”
言司闕沒有立刻回答，眼底的暗流卻在夜色掩映下洶湧翻滾。
他想起蕭若翎在車內敲擊鍵盤時那副專注冷冽的神態，心跳隱隱加速。
“不管她身上藏著什麼，今晚這套系統的事情，必須先壓下去。”言司闕的聲音低沉有力，帶著毋庸置疑的決斷與威嚴。
莊書沛深以為然地笑了笑，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種足以掀翻汽車產業的技術太容易引來豺狼。
“放心吧，今晚在場的那幫紈絝只顧著看熱鬧，沒人懂真正的門道。”莊書沛踩滅了菸頭，拍了拍言司闕的肩膀邁步向前走去。
“走吧，咱們也過去瞧瞧，看看薛家那小子輸掉的心頭肉去。”
言司闕收斂起思緒，邁開長腿跟了上去，目光始終鎖定在遠處那道纖細的身影上。
沈葭琳其實一直站在不遠處的陰影裡，模模糊糊聽到了幾句交談聲。
山頂的夜風實在太大，加上那兩人的語調含糊低微，她完全聽不真切。平日裡沈葭琳對賽車、程式碼以及智駕技術根本一竅不通，完全插不進話。
見言司闕和莊書沛邁開步子走向空地，她才收起心神，踩著高跟鞋快步跟上。
空地周圍這會兒熱鬧得像個狂歡派對，十幾個年輕男女圍著那臺超跑打轉。周衍正眉飛色舞地跟眾人吹噓著蕭若翎剛才在賽道上的神仙操作，唾沫橫飛。
那輛深藍色的限量版布加迪在車燈照射下，泛著一層迷離又奢華的冷光。富家子弟們摸著碳纖維車殼連連稱奇，看向蕭若翎的目光裡全帶著敬佩。
付雪鳶拉著蕭若翎的手左看右看，笑嘻嘻地拍照留念，大家興奮地圍著超跑折騰了半個多小時，山頂的夜風吹得人脖子發涼。
莊書沛低頭看了一眼腕錶，指標已經悄然劃過了午夜十二點，“行了行了，時間太晚了，今晚就到這兒，都早點下山回去休息吧。”
周衍雖然還沒盡興，但也知道明天各自還有事情，便張羅著散場。
莊書野拿著莊書沛的車鑰匙，自告奮勇要帶著幾個同伴開另一臺車回去。
最後商量下來，莊書沛負責開言司闕的車，言司闕自然坐在了副駕駛位。蕭若翎和付雪鳶則並排坐在後排座上，車廂裡開著舒適的暖風。
黑色轎車穩穩當當地啟動，順著蜿蜒下山的水泥公路平緩駛入夜色中。
車廂內部一片安靜，只有輪胎碾壓路面的沙沙聲和空調出風口的輕柔聲響。
莊書沛兩手握著方向盤，眼神時不時順著車內後視鏡往後排打量。他腦海裡反覆閃過剛才白色轎跑在髮卡彎瘋狂走線的畫面，心癢難耐。
行駛過一段平直的山道後，莊書沛忍不住開口打破了這份沉默，“若翎妹妹，剛才你在山上比賽用的那套智駕系統，究竟是從哪兒搞來的？”
聽到這話，副駕上的言司闕也微微側過身子，深邃的目光透過後視鏡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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