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鏡】
風止息後，草坪重新歸於死寂。
那三個黑點依舊黏在原地，沒有因為麻雀的驚飛而移動分毫。站在中間的男人緊了緊風衣領口，目光並未投向彼此，而是死死盯著住院部大樓那扇緊閉的玻璃門。
陰影邊緣，一張被遺落的掛號單隨風翻滾，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某種不安的低語。這時，三人不約而同地抬起頭，眯著眼適應那刺目的反光，試圖在那片光中尋找一絲關於希望的裂隙。
趙仕琦推了推眼鏡：
“蘇沐嚴從之前七十二小時連續監測，她血液熒光是十七點一秒一次的細微脈動。亮度也在增強。很擔心長期下去，會對她的造血功能和免疫系統產生不可逆的影響。”
“加強監測，嘗試干預。”張子良說：
“趙博士，你和王主任牽頭，制定一個溫和的抑制方案——
目標不是切斷連線，我們目前也切不斷。而是降低連線強度，延緩她的身體被‘改造’的速度，為我們爭取時間。”
“明白。”趙仕琦點頭：
“我會聯絡藥物研究所，看有沒有可能合成一種能暫時穩定細胞膜電位、降低神經興奮性的複合製劑。但這也需要時間，而且……不能保證對那種超自然的資訊流有效。”
“盡力而為。”
張子良的目光重新投向特殊病區的那扇窗戶：
“另外，關於她鎖骨上的印記……我需要一份最詳細的圖譜。紋路走向、顏色深淺變化、與古典星圖或符籙的對應關係。
姬道長，這個你擅長。”
“嗯，我試一試。另外，”姬清玄應下：
“省博古籍部有幾個老研究員，對先秦星象和方術符文很有研究，我可以請他們協助分析，不走正式渠道。不過——”
她頓了頓，若有所思：
“張處，蘇沐嚴的症狀倒是讓我想起了那個叫沈碳舟的女孩。”
“沈碳舟那邊，情況不同。”
趙仕琦將投向住院部大樓的目光轉回到姬清玄的身上，語速也慢了下來，像是在回憶近期有關沈碳舟病歷上的每一個細節：
“她於西月西日凌晨西點左右，在醫院住院期間，自行起夜，在即將走回自己病房時暈倒的。身上無外傷，生命體徵眼下也平穩——心率、血壓、呼吸都在正常範圍。
甚至，對外界的刺激也有反應，就像進入了深度睡眠。”
趙仕琦又看向張子良：
“沈碳舟這一次的發病不是外傷性昏迷，也不是典型的格拉斯哥昏迷評分能完全定義的。根據這次病歷記錄和後續監測，她的昏迷更接近一種……功能性意識抑制狀態。”
姬清玄輕聲問：“像被‘定’住了？”
“比那更復雜。”趙仕琦搖頭：
“這次重入ICU，我們給她做了全套神經影像學和電生理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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