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三點，港島文華酒店頂層套房。
王文聖推開門，裡面已經坐了一圈人。
黃志明第一個站起來，滿臉笑容，張開雙臂。
“阿聖！來來來，就等你了！”
他大步過來，一把拉住王文聖的手臂，把人往沙發區帶。
趙惟謙也站起身，微微點頭，聲音溫和：“阿聖，坐。”
除了他們兩人，沙發上還坐著三位陌生人。
黃志明指著第一位，手往那邊一引。
那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膚色黝黑，身材壯實，穿一身米色亞麻西裝。
手腕上戴著一塊金燦燦的勞力士，錶盤在燈下晃眼。
“這位是泰國的陳伯華，陳老闆。”黃志明聲音洪亮，“曼谷最大的橡膠出口商，在泰南有六個種植園。”
陳伯華站起身，笑眯眯伸出手，臉上的褶子都堆起來。
“王生，久仰大名。黃拿督天天在我耳邊唸叨你。”
他的粵語帶著濃重潮汕口音，咬字硬實，一聽就是下南洋打拼半輩子的風格。
王文聖伸手和他握，力道沉穩，不卑不亢。
“陳老闆客氣了。黃生也常跟我提起您。”
黃志明又指向第二位。
這是個六十出頭的老者，穿傳統巴迪衫，頭髮花白，眼神銳利。
他坐在那裡自有一股威嚴，屁股沒挪窩。
“這是印尼的林兆榮，林先生。”黃志明聲音放穩了些，“蘇門答臘的棕櫚油大王，家族在那邊經營三代了。”
林兆榮沒有起身，只是微微頷首，眼皮抬了抬。
“王生。”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南洋華人特有的腔調，話少氣沉，不怒自威。
“林先生好。”王文聖欠身致意，姿態放得穩，沒有半分侷促。
黃志明再指向第三位。
第三位四十來歲，戴金絲眼鏡，面容清瘦，穿深灰色西裝，打著規整領帶。
一看就是常年跑航線的精明生意人。
“這位是新加坡的鄭國雄，鄭生。”黃志明介紹道，“做船運的，旗下有二十多條貨輪，跑東南亞到歐洲的航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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