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邦梆!”
一大清早的,四合院的大門就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頭一個被吵醒的是閆埠貴。雖說他早不是院裡的三大爺了,可大門鑰匙依舊歸他保管著。
閆埠貴一邊往身上套棉襖,一邊罵罵咧咧地道:“這誰啊!大清早玩命敲門,不知道今兒臘月二十九,都放假了嗎!”
“當家的趕緊去開門吧,聽動靜不像是院裡的人,指不定有什麼要緊事。”三大媽打著哈欠搭話。
閆埠貴穿好衣服推門出來,門外的敲門聲還在“邦梆梆”響個不停。
他一邊往大門走,一邊扯著嗓子喊:“誰啊!這麼早敲門,也不看看時辰,這都不到五點呢!”
外面的人跟沒聽見一樣,敲得又急又響,一聲比一聲重。直到聽見門栓滑動的聲響,才驟然停了下來。
閆埠貴拉開大門,天還黑濛濛的。門外站著個人,黑不溜秋,瘦得跟皮包骨似的,背上還挎著箇舊布包。
他疑惑地說:“你誰啊?大早上敲什麼門,不知道過年大夥都在補覺嗎?”
那人也不答話,抬腳就往院裡闖。
閆埠貴趕緊伸開胳膊攔住:“哎!你幹什麼的?我們這院子,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隨便進的!”
那人見被攔住,立馬拉下臉,露出一臉兇相:“閆老扣,你連我都敢攔?是不是活膩歪了!”
“哎你怎麼說話呢!我怎麼就摳了?”
閆埠貴本來還想理論兩句,話到嘴邊忽然頓住。越聽這聲音越覺得耳熟,他盯著那人瞅了半天,遲疑著問道:“你是……賈張氏?”
那人雙手往腰上一叉,胸脯一挺:“正是姑奶奶我!怎麼,閆老扣,這才一年多不見,就認不出人來了?”
“什麼?真是賈張氏!”
閆埠貴眼睛一下子瞪圓了,失聲叫了出來,上上下下不住打量她。眼前這人不光體型瘦脫了相,連聲音都跟從前大不一樣,要不是她自己承認,他是真不敢認。
“你……你怎麼放出來了,不是還得一年嗎?”
閆埠貴這一聲驚呼,把院裡的人陸續吵醒了。眼看就過年了,大夥好不容易放假,都睡得沉,被這動靜一鬧,紛紛披衣出來看。
“哼!要你管!別擋道!大冷天的,想凍死我啊!”賈張氏冷哼一聲,一把推開閆埠貴,徑直往裡走。
閆埠貴差點被她搡個趔趄。別看賈張氏瘦了一圈,在裡面勞改天天干活,身上反倒有把子力氣。
院裡的人都聚了過來,瞅著眼前自稱賈張氏的女人,個個面露詫異。
“真是賈張氏?怎麼黑成這樣,人也瘦得不成樣了!”
“算著日子不是還有一年嗎,怎麼提前就出來了?”
何雨柱早在敲門聲剛響起的時候,就用念力探清了門外的情形。這時他穿戴齊整,推開跨院通往中院的門,緩步走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