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著蘇元的性子,他要是去了佛界,就算不尋道侶,餘下的清規戒律,他能守住哪條?”
他說到此處,頓了頓,終究還是把話頭拉回自己的立場上:
“好了,你們要議親便議親,我不管。但我把話撂這兒。”
“我是不支援他扔下雷部這一攤子,隨隨便便就這麼進佛界的。你們也別想在背後幫他瞞天過海,我眼睛裡揉不得沙子。”
太白金星搖搖頭,嘆了口氣:
“你這個倔驢。我支援蘇元。年輕人追逐個心頭所好,有什麼不好?他便是去佛界走一遭,又礙著誰了?你覺得雷部沒了他便轉不動,怕是小看了天庭的人才梯隊建設。”
“遠的不說,年輕一代裡,哪吒,楊戩,都是可塑之才,哪怕大聖行事多有不羈,替他把雷部扛上幾日,也不是什麼難事。”
“歪理。照你這麼說,個個都能任性,個個都能撂挑子,天庭還要不要了?我就是不同意,雷部除了蘇元,交給別人我不放心!”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愈發僵持不下。
“兩位,都消消火。”
黃龍恰在此時開口,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過來。
“我來說句公道話。”
“這樁事,說到底,是蘇元的親事。親事這個東西,古往今來,都講究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如今慈航不在三界。慈航不在三界,臨走之前將蘇元託付於我。”
“我把話放在這,如今蘇元要談婚論嫁,我這個做長輩的,萬不能同意他私定終身。”
他此刻倒是沒有了之前的油滑,一本正經道:
“萬一慈航回來,見家中多了一口子,眉不是眉,眼不是眼,問起來,說是我黃龍做的主,我拿什麼跟她交代?”
話音未落,聞仲和太白齊齊駁斥。
“放屁!”
“酸腐!”
聞仲朗聲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這是什麼時候的規矩了?”
“人活一世,自當快意恩仇,隨心而為。我不同意蘇元去佛界,是怕他荒廢政務、辜負聖恩,絕不是因為這等陳芝麻爛穀子的禮法!”
黃龍卻一改往日的懶散,寸步不讓,同樣起身,斜睨著聞仲:
“我闡教門下,最重綱常,這種大事哪有一言而定的?”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缺一不可。今日你們在這裡拍板定案,置我闡教門風於何地?”
“你個截教出身的泥腿子,橫行無忌慣了,你知道個什麼禮法?”
聞仲臉色驟變,砰地一下,拍案而起。
“黃龍!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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