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靈神臉色一變,伸手便摸向腰後板斧:
“壞了,怕不是這些妖怪知道咱們快要取經功成,要前來阻攔咱們?”
他在天庭隨著李天王東征西討,深知這些下界妖王的脾性。
平日裡各行其是、互不統屬,如今忽然聚在一處,若非有大事發生,便是有人居中串聯。
而取經隊伍眼瞅著便要功成,這時候冒出這麼大陣仗,由不得他不往壞處想。
天蓬一把拍掉他的手,壓低聲音道:
“你傻啊你。”
“且不說這猜測是真是假,就算真是來攔咱們的,青獅白象和大鵬那都是領導坐騎,你提溜那兩個斧子衝上去,贏了得罪領導,輸了更丟人,橫豎都是你不對。”
“還不趕緊下去報告大聖和大太子。”
二人壓下雲頭,卻見蘇元正站在路邊,天蓬搶步上前,剛要開口,便愣住了。
蘇元今日穿著一身嶄新黑袍,與以往的黑袍不同。
這件袍子料子極好,墨色深沉,卻隱隱有金絲暗紋流轉其間,領口袖口皆以銀線滾邊。
腰間束一條玄色螭紋帶,腳踩一雙踏雲登天靴。
最稀罕的是,他平日裡極少束髮,今日竟然戴了一頂紫金冠。冠上鑲著一顆龍眼大的明珠,劍氣縱橫,僅以目視,便覺雙眼生疼,端的是一件難得至寶。
天蓬跟了蘇元這麼久,沒見過他這般打扮,不由得心裡咯噔一下,知道今日怕是有大事。
蘇元收回望向妖城的目光,掃了天蓬一眼,淡淡道:
“走吧,那些妖怪,是我請來的。”
天蓬和巨靈神面面相覷,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金吒卻眼睛一轉,一邊笑一邊拿馬鞭指著蘇元,嘴裡嘖嘖有聲:
“好傢伙,好傢伙。蘇元啊蘇元,你膽子真夠大的,我算是服了。”
“在三界推行基建、收攏信仰,這可是玉帝親口定下的大事,為此特意把你叫上天庭又是敲打又是拉攏,我可是聽說了,連許旌陽都在門外伺候,不許偷聽。”
“你倒好,這才剛出凌霄殿的門,你轉頭就把三山五嶽的妖王全召到一處來。”
“這叫什麼?這叫陽奉陰違,這叫當面一套背後一套,這叫提上褲子不認賬。”他伸手在蘇元胸口戳了戳,“你狗日的練成了盤古真身?有九個腦袋啊?不怕被砍?”
蘇元偏了偏身子,避開他那根手指,冷笑一聲:
“你要搞清楚,我扯得是誰的後腿?”
“陛下如今己經把這兩件事交給了廣成子和赤精子。”
“那怎麼做,做成什麼樣,就是他倆要向陛下彙報的事,而不是陛下該操心的事兒。”
他將菸頭丟在地上,用靴尖碾了碾,語氣不鹹不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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