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一層境界，便是一層碾壓。
就像聖人看玉帝，玉帝看其他準聖，其他準聖看楊戩，楊戩看自己一樣。
修行上，一層境界是一重天塹，而智慧也是。
崇應鸞無論怎麼說，也算得上心思縝密，手段高絕。
但蘇元看向崇應鸞，就明白黃龍看向自己，是什麼感覺。
他收回思緒，看著面前還在發愣的崇應鸞，不由得嘆了口氣。
自己方才把黃龍教的那套“處置”與“擦屁股”的道理，原原本本地給崇應鸞講了一遍。
崇應鸞聽完了，愣了好一會兒，然後猛地一拍大腿，那張素來沉穩的臉上竟泛起了紅光。
“大人！妙啊！妙不可言！”崇應鸞激動得站起身來，在堂屋裡來回踱步，“屬下先前只想著怎麼把事情壓下去，怎麼替您把屁股擦乾淨，可您這一番點撥，簡首是撥雲見日、醍醐灌頂！”
“屬下在雷部當差這麼多年，見過的部堂大員也不少了，可能把這等事辦得這般舉重若輕、這般滴水不漏的，大人您是頭一個！”
“難怪陛下欽點您主持雷部，這份眼光，這份手段，這份火候，屬下便是再學一萬年也學不來！”
他這一開口便收不住，連珠炮似的往外蹦。
“俗話說得好，行家一齣手，便知……”
“咳。”
一聲輕咳，從旁邊傳來。
崇應鸞的聲音戛然而止，轉頭望去。
黃龍真人端著茶盞，慢悠悠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你們聊，你們聊。”
黃龍笑呵呵地拱了拱手，“老道我火部還有些俗務要處理，就不打擾蘇部長運籌帷幄了。”
說罷，也不等蘇元挽留，便撩起袍角，優哉遊哉地往堂外走去。
黃龍一走，崇應鸞便往前湊了半步：
“大人，那這些生意……怎麼做？”
“要不屬下再給您物色個地方？保證隱秘，保證安全，保證比斬仙台還穩妥。”
蘇元轉過頭來，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崇應鸞被他這一眼看得心裡有些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道：
“大人，您放心，屬下手底下有幾個得力的，辦事最是牢靠。只要您點個頭……”
“做什麼做？”
崇應鸞被他這一聲冷哼嚇得脖子一縮。
“樹立法律意識，增強法治觀念，嚴格遵守天條法規，自覺抵制一切違法亂紀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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