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再度啟程西行,這一次,算是真正踏入了車遲國的地界。
只是隊伍裡的氣氛,與來時那意氣風發截然不同。
幾個主要人物各個臊眉耷眼,蔫頭耷腦,誰也不肯多說話。
蘇元走在最前頭,兩隻耳朵紅得透亮。
金吒也沒好哪去,走路時略有些一瘸一拐,臉上時不時閃過一絲痛色,顯然是捱揍的地方還沒好利索。
大鵬那滿頭金髮,原本威風凜凜的,如今卻東邊缺一縷,西邊少一撮。
諦聽趴在巨靈神肩上,有氣無力,背上一塊皮毛明顯也短了一截。
一行人默默趕路,連最愛插科打諢的天蓬也閉了嘴,只時不時拿眼去偷瞄那幾位,肩膀聳動,顯然憋笑憋得辛苦。
天色將晚,眾人尋了處背風的沙丘紮營。
天蓬吭哧吭哧地在地上打樁扎帳篷,黑蛟馬則臥在一旁,甩著尾巴驅趕蚊蠅。
西下無人,天蓬終於忍不住湊了過去,壓低聲音嘀嘀咕咕:
“難怪呢。”
黑蛟馬打了個響鼻,竟也開了口。
這些日子它跟天蓬混得熟了,偶爾也願意說上兩句。
“大聖難怪,就算了,你又在難怪什麼?”
天蓬手上動作不停,嘴裡絮絮叨叨:
“難怪頭一回進殿的時候,那國王衝著大太子笑得跟朵花似的。”
“我那時還納罕呢,這車遲國王莫不是有什麼毛病,見著和尚這般親熱?”
他把木樁砸實了,又拿起另一根:
“合著,是見到自己寶貝兒子了。”
黑蛟馬又甩了甩尾巴:
“可說是呢,也難怪金吒不過是罵了一句髒話,那國王當時就惱了,反應恁大。”
天蓬咂了咂嘴:
“在他親孃面前說什麼‘爺爺說什麼,輪得到你插嘴’。嘖嘖嘖,難怪殷夫人氣成那樣。要是我兒子敢這麼跟我說話,腿給他打折。”
他把最後一根樁子釘實了,蹲在地上,又嘆了口氣:
“你說這些大人物,各個都閒著沒事麼?我以為三位菩薩來試煉咱們,就夠誇張的了。”
“誰成想那國王是殷夫人變的,丞相是孔雀大明王菩薩,就連傳話的小黃門都是地藏王菩薩客串,連臺詞都沒幾句,癮這麼大麼?。”
“六位大能,湊一塊兒,就為了演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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