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元卻是隱約猜到了太師的意圖。
聞仲這番舉動,看似怒髮衝冠,實則恐怕是深思熟慮後的雷霆一擊。
【太師之前對我那般栽培,甚至不惜頂住各方壓力,硬是要將我推到監察七司司長的位置上,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是想將我作為能穩固雷部、延續他聞系勢力的關鍵棋子來培養。】
【待我在雷部根基漸穩,能替他看住這份家業,他自己也好騰出手來,積蓄實力,去爭一爭那更高處的帝君尊位。】
【畢竟,雷部是他的基本盤,帝位是他的心頭願,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
【這樣進可登西御之位,退可掌雷部權柄,端的是一步可進可退的好棋。】
【結果計劃不如變化。幾方勢力齊齊發力,定要讓我下凡應劫,太師的如意算盤,眼看就要落空。】
他停下腳步,目光投向三十三天的方向。
【既是無法兩全,便需有所取捨。】
【他當眾褒獎鄧忠,說什麼“雷部後繼有人”】
【鄧忠是什麼貨色?跟殷郊勾勾搭搭,還暗中向勾陳傳遞訊息,太師真想查的話,會不知道?】
【若不是另有所圖,就憑這兩樁事,太師不把他屎打出來,都算他拉的乾淨!】
【以聞太師眼裡不揉沙子的性子,能容得下他?還褒獎?】
【這分明是做給陛下,做給勾陳,甚至做給所有關注此事的人看的!】
蘇元越想,思路越清晰。
【這是在表態:雷部,我不要了,您幾位願意往裡面摻沙子、安插人手,隨意。】
【但是,作為我聞仲放棄雷部這塊經營多年的基本盤的補償那西御帝君的尊位,俺老聞,怕是要爭上一爭了!】
【玉帝把自己踢下凡間,明著是讓自己應劫,暗地裡何嘗不是在敲打聞仲,魚和熊掌不可兼得,雷部和帝位,你只能選一樣。】
【而太師這番看似衝冠一怒、提劍問罪的舉動,怕也正是對陛下這番敲打的回應。雷部我可以放手,但帝位,我得爭。若連爭都不爭,那我聞仲,也就不是聞仲了。】
墨麒麟見蘇元神色變幻,半晌不語,忍不住用大腦袋拱了拱他:
“你想明白啥了?倒是說啊!”
蘇元回過神來,拍了拍它碩大的腦袋,將自己的推測低聲說了。
墨麒麟呼吸漸漸粗重起來:
“你是說……聞仲他這回,是鐵了心要……”
“不錯。”蘇元點點頭,嘴角勾起一絲笑意,“事若是成了,你老墨可就不再是什麼雷部部長坐騎,菸草公司總經理了。”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卻又透著認真:
“那時候,你就是堂堂西御帝君,聞仲大帝的專屬坐騎!墨麒麟!”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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