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的悶響還未飄來，耳邊卻已響起街上百姓的驚呼。
“快看，死人了。”
“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在珠寶鋪鬧事？”
“誒，你們快看，這些人穿著黑衣服，好像是殺手！”
人群中的聲音一浪蓋過一浪，“殺手”二字一齣，百姓們紛紛調頭四散奔逃，生怕一個不小心波及到自己。
有幾個膽子大的，此時也是躲在不遠處一間茶肆棚下，手扶著柱子探頭探腦的偷偷瞄著這邊。
樓上的死士們已所剩無幾。
衛昭的體力消耗也到了極致，身上已有數道傷口，月白色的衣衫上綻放著朵朵紅梅。
她扶在窗邊，大口喘著粗氣，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這是面對七八十人的輪番攻勢，縱是她身經百戰，此刻也已捉襟見肘。
吳世文和柳知府緊緊貼在牆角，書生出身的二人哪裡見過這等陣仗，已然嚇得瑟瑟發抖。
就這副慫包模樣，此刻還叫囂著讓死士抓緊時間把衛昭殺了。
“你們快上，她沒有力氣了，趕緊解決完，咱們回京找我爹，我爹能保你們平安無事。”
死士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不停吞嚥著口水。
往日只是聽過坊間對於衛昭的兇名，今日領教過後，才發覺這尊煞神在那些茶肆酒樓的說書人嘴裡是那麼的溫柔。
這哪裡是煞神，簡直就是地獄來的魔鬼。
不。
魔鬼都沒有她這般狠厲。
吳世文不停在身後催促，可他們卻連向前挪動一步都不敢。
雙方就在這狹小的一方天地間僵持了足足半炷香的時間。
吳世文情急之下大喊一聲：“上，快上啊，殺了他，本公子允諾每人百兩黃金！”
正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這些死士們本就是吳家豢養，銀錢衣食從來都不曾缺少，但這百兩黃金的誘惑力還是大。
有兩人忍不住吳世文開出的誘人條件，心一橫，牙一咬，揮刀就衝著衛昭的頭頂劈來。
下一瞬，便瞪大了雙眼。
只見衛昭眼睛裡沒有絲毫懼怕，反衝著他們輕輕笑出了聲。
隨手抄起旁邊的凳子，隔開致命的殺招，向後翻滾兩圈，右腳頓地，猛地一蹬，雙手成拳，在死士胸膛上狠狠砸了過去。
“噗……”
漫天血霧，那死士直直向後飛去，連同地上散亂的桌椅一併墜地，頭一歪，滿是不甘的嚥了氣。
餘下的那名死士也再不敢上前，默默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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