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到底是哪句話觸動了丁爍的逆鱗,又或許是“失敗”這個詞在他的人生之中,實在是佔據了太過於沉重的地位。
在聽到這句話之後,他沉默了很久。
緊接著,在觀察室之中的許晏看到陸知微有些顫抖的肩膀,才反應過來他似乎是在哭。
她一時間都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評價這個人。
他做出的那些事,可不像是會被一句“你失敗了”這樣的話,就打擊得痛哭流涕的,可偏偏他就是這麼做了。
而他這一哭,也是把警局眾人都給搞不會了。
陳希更是抿了抿嘴,沒有再說話。
於是這一次的案子,連帶著十幾年前那四個被殺的女孩的案子,就這麼結案了。
當然後續還有一些手續和流程要走,總之陸知微肯定是逃不過死刑的。
不過在知道這個訊息之後,許晏、陳希等人最關心的並不是陸知微到底什麼時候死,或者是類似兇手處置方式的話題,而是祁薇的狀態。
懷孕七個月,顯然已經不適合引產和打胎了。
當然,如果祁薇下定了這個決心,以現在的醫療技術,肯定也能夠保全她的性命。
不過在陳希打電話過去,委婉地說明了一下她的丈夫犯了一些比較大的罪,並且很有可能會判比較重的刑的時候,祁薇似乎並沒有特別驚訝。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說道:
“好的,警官,我知道了。”
“你們不用太過於擔心,我會安心把我的孩子生下來的。”
“放心吧,以我現在的能力,養一個孩子還是很輕鬆的吧。”
她說著抬頭看了看外邊的天空,今天的天氣還不錯,不像前幾天有些陰沉沉的,晚上也稱得上是月朗星稀,似乎就在昭示著未來也會如此的順利。
聽到祁薇竟然如此簡單地接受了這麼一個或許並沒有那麼好接受的事實,陳希在驚訝之餘也感到了一絲慶幸。
每次辦案的時候,其實他們這些警察最擔心的就是死者的家人以及兇手的家人。
很多家庭都會因為案件而分崩離析。
可以說一個人一旦有了家庭,那麼他所做出的行為就並不只代表他自己。
既然祁薇能夠保持樂觀地存活下去,對於警方而言肯定也是個好訊息。
又寒暄了幾句過後,這通電話便掛了。
而這一遍,許晏在和陳希軟磨硬泡了許久之後,終於還是得到了能夠和陸知微談話的機會。
雖然考慮到許晏的身體狀況,陳希並沒有讓她和陸知微面對面談話,但總之她們倆隔著一道玻璃打的那通電話,實際上也和麵對面是沒什麼區別了。
陸知微似乎並不驚訝還會有警察來找自己。
此時此刻的他,相比於一開始案子還沒有被發覺的時候的意氣風發和冷靜沉著而言,看上去頹廢了許多,也蒼老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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