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趙見她不願往下說，也沒再追問。
這時，食堂門口進來三個人。
走在前面的是廠辦劉主任，後頭跟著兩個陌生男人。
劉主任領著人往辦公樓去，經過食堂門口時，腳下沒停，目光卻往裡面掃了一圈。
小趙伸長了脖子。
“那倆是誰？”
“不認識。”
“該不會又是來催貨的吧？”
“說不準。”
陳秀枝吃完最後一口飯，端著飯盒走到水池邊，身後便有人叫她。
“陳秀枝。”周桂香站在過道口，胳膊底下夾著一本工作簿，“跟我來一趟，廠長找你。”
她沒在食堂裡多說，轉身便走。
陳秀枝還是把飯盒衝了一遍，甩掉盒沿上的水，快步追了上去。
兩人進了車間後面的小辦公室。
廠長坐在桌後，剛才那兩個陌生男人也在。
幾件套袖和圍裙襬在桌上，針腳朝外攤著，正是勞動服務公司做的那批貨。
廠長抬手介紹。
“小陳，這位是針織廠的李廠長，這位是他們廠的馬主任。”
“勞動服務公司把合作方案遞過來了，有幾處條件是你幫著定的，你來跟他們談。”
椅子腿擦過地面，發出一聲輕響。
陳秀枝坐了半邊，沒有往椅背上靠。
“李廠長，馬主任，你們好。”
李廠長西十來歲，未開口，臉上先帶了笑。
“小陳同志，早就聽說過你。”
“你們拿邊角料做的套袖和圍裙，賣得不錯啊。”
“是大家一起做的。”
“這會兒倒謙虛了。”
李廠長拿起一隻套袖，翻出裡面的縫邊，拇指沿著針腳捻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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