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大唐復興
郭崇韜進帳的時候，馮道剛到。
馮道奉郭崇韜令去晉陽整理舊檔，剛回來，路上換了六匹馬，進帳先撣了撣袖子上的土。案上攤著三道勸進表，一盞燈。
李存勖沒讓他們坐。
“名分的事，”他說，“今夜定。”
郭崇韜拱手：“三件事。國號，年號，都城。”
“國號先說。”
李存勖從懷裡取出那隻錦囊，倒出兩樣東西：一封信，一封沒寫完的諫書。他把信推到燈下。
“前年，張公寫了這個。”
信是前年勸進挨杖那時候送到的，八個字壓在全篇最重的地方：唐室未復，名器不可輕。
馮道看完，先開口：“張公攔的，是殿下自立。”
“如今呢？”
“如今，”馮道說，“是復立。”
郭崇韜接過去：“國號用唐。殿下這一脈，是唐室賜姓；先王一輩子，打的都是唐室的旗。那杆旗倒了十幾年，撿起來，還叫唐。”他停了停，“用別的號，是告訴天下人另起爐灶。用唐，是告訴天下人------竊號的那個，是梁。”
李存勖捏著那半截諫書。“伶官之寵”四個字，筆斷在那裡，墨洇了一小團。
“張公要是還在，”他說，“會罵孤。”
“會。”郭崇韜說，“罵完了，替殿下把大典的章程排出來。”
帳裡靜了一瞬。
“年號。”李存勖把兩樣紙收回錦囊，貼身收好。
馮道袖中取出一頁紙，紙上兩個字：同光。
“同昭先帝之光。”馮道說，“也是同復唐室之光。”
李存勖看了兩遍，點了頭。
“都城？”
“洛陽。”郭崇韜說，“汴梁是竊號者的窩，洛陽是舊京。禮，先在魏州行；都，定在洛陽。”
“就這麼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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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典定在七日後。
馮道領著禮官排章程，三日沒閤眼。壇高三層，取天、地、人之數；告天、謁先王靈位、即位、改元、大赦、冊封，六節，一節一節排在帛上。排完，他把帛卷呈進去，李存勖只看了一處------謁先王靈位，排在告天之後，即位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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