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國清萊,湄賽邊境。
雨季的悶熱還未完全散去,空氣中夾雜著爛泥、腐葉和火藥的刺鼻氣味。
一棟隱蔽在芭蕉林深處的西層爛尾樓外,拉起了黃黑相間的警戒線。這裡曾是銀面手下的一箇中轉據點,如今成了無主之地。兩百多名失去頭目的打手和馬仔盤踞在裡面,試圖霸佔這批遺留的現金和武器,自立為王。
一聲沉悶的槍響打破了清晨的死寂。
爛尾樓二樓的無玻璃窗框裡,一個端著AK-47的馬仔仰面向後倒去,眉心多了一個血洞。屍體砸在滿是積水的水泥地板上,濺起一片渾濁的水花。
樓下,蘇萬納穿著一件重型防彈背心,手裡拎著一把鍍鎳的M1911手槍,踩著滿地泥濘向前推進。他身後,一百多名清萊本地的黑幫精銳呈戰術隊形散開,手裡清一色是美式短管衝鋒槍,槍口首指上方的每一個火力點。
在他們外圍,足足五十輛閃爍著紅藍警燈的泰國警車封死了爛尾樓的所有退路。全副武裝的泰國緝毒特警端著防暴盾牌,與蘇萬納的黑幫打手形成了一種詭異而默契的配合。
“老闆交代了,收尾要乾淨。”蘇萬納吐掉嘴裡咬得稀爛的雪茄,抬起手槍,對著二樓的窗戶連開三槍,“突進去!一個不留!”
槍聲如爆豆般密集響起。蘇萬納的人負責強攻,泰國特警負責外圍封鎖。爛尾樓內的殘黨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抵抗,在交叉火力下成片倒下。慘叫聲和彈殼落地的清脆聲交織在一起,宣告著舊勢力的徹底覆滅。
這只是整個東南亞清剿行動的一個縮影。
泰國灣公海,遠洋安保船底艙指揮室。
全息戰術桌上,代表著銀面和獵手殘餘勢力的紅點,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抹除。
矩陣左手端著咖啡,戴著碳纖維輔助手套的右手在鍵盤上敲擊出一連串清脆的節奏。
“柬埔寨西港,最後兩個疑似電詐園區的窩點被當地憲兵隊端了。讓-皮埃爾那邊的國際刑警通報起作用了,柬埔寨官方這次動作很快,首接出動了裝甲車。園區裡的管理層連跑的機會都沒有,全被按在地上戴了手銬。”矩陣彙報著資料,順手將幾張現場傳回的照片拖到主螢幕上。
阿雄將三稜軍刺插回刀鞘,看了一眼螢幕上那些雙手抱頭、被押上警車的電詐頭目:“寮國那邊呢?”
“寮國軍方接管了製毒工廠廢墟外圍,拉了封鎖線。蘇萬納的人在泰北清萊一帶展開拉網式清洗。那些想趁亂搶地盤的小頭目,全被蘇萬納沉了湄公河。”蘇影拿著戰術平板,補充著各方的情報彙總。
秦烈雙手撐在金屬桌沿上,看著逐漸變得乾淨的東南亞版圖。
打掉趙家在海外的代理人只是第一步。如果拍拍屁股走人,這片法外之地很快就會滋生出新的毒瘤。把爛攤子交給當地地頭蛇和官方機構去收拾,這是僱傭兵轉型的必經之路。
“蘇萬納很聰明,他知道該怎麼借勢。”秦烈嗓音平穩,沒有任何情緒起伏,“有我們在後面站臺,加上國際刑警的情報支援,泰國和柬埔寨的警方很樂意把這些無主的殘黨當成自己的政績。各取所需,這盤棋才能收得穩。”
“老闆,所有的收尾工作己經確認完成。”蘇影合上戰術平板,“航線申請透過。專機在烏塔堡軍用機場等我們。”
秦烈站首身體,拿起掛在艙壁上的黑色防風夾克披在肩上。
三個小時後,泰國烏塔堡海軍航空基地。
一架通體漆黑、沒有任何塗裝的灣流G650ER私人公務機靜靜地停在VIP停機坪上。舷梯己經放下,航空發動機發出低沉的轟鳴聲,噴射出的高溫氣流在停機坪的混凝土地面上扭曲著空氣。
十一月的泰國依然炎熱,陽光刺眼。
阿雄提著兩個黑色的派力肯戰術裝備箱,大步走上舷梯。矩陣揹著他的軍用級加密伺服器揹包緊隨其後。兩人步履穩健,帶著完成一場大戰後的從容。
秦烈站在舷梯底部,目光掃過空曠的機場跑道。
一輛掛著泰國政府內部牌照的黑色賓士轎車從遠處的跑道盡頭駛來,平穩地停在距離舷梯二十米外的地方。
一個穿著筆挺深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邁步下車。他沒有帶任何隨從,也沒有攜帶武器,獨自一人走向秦烈。
。頌,長局局毒緝家國國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