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回來的?”
詩韻淡淡道:“姨娘不是派我出去辦事嗎,辦完事我就回來了。”
阮窈心下覺得古怪,此事一定又跟容玠有關係,不如問個清楚,便叫了詩韻進來。
但詩韻進來之後也不向她解釋,只是接過來巾帕,就替她輕輕擦拭清洗起來。
又幫她換衣服、梳洗,又打理床鋪,不一會就弄得井井有條。
阮窈看著她,心中愈發古怪,終於是抓住她:“你別弄了!先告訴我怎麼回事,我都已經攆你回去了,你怎麼又回來?!”
詩韻悄聲道:“是三爺命奴婢回來的。”
阮窈冷笑:“我已與他一刀兩斷,你走吧。”
詩韻跪倒在地:
“三爺說,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裡,只怕姨娘身邊無人可用,讓奴婢務必護姨娘周全。且從今以後,奴婢也不再是三爺的人,奴婢只是姨娘一個人的下人,生死都由姨娘處置!”
阮窈聽得愣愣的,敏銳地捕捉到她話裡的那個詞:“什麼叫他不在的日子裡?”
詩韻抬起頭,面露愁容:“三爺……他去北邊平叛了。”
“你說什麼?!”
“三爺今日忽然領了皇上的命令,帶兵去北邊剿滅一個突然反叛的小部落……”
詩韻與她解釋了一番,阮窈才知。
原來今日那邊境處有一個從前一直歸順本朝的小部落突然反叛。
皇上害怕他們與敵國勾連,因此才急著派人去剿滅。
而容玠今早便在朝堂上主動接下了這個任務。
“三爺雖然掌管著大理寺,並監察百官,但值此國家危難之際,自然義不容辭……何況他原本就曾從軍,也有軍功,皇上很滿意他,便任命他去。”
“只是這一去,少說也得一年半載才能歸來。他在京城的差事也許就要落入旁人之手,也不知是福是禍。如今那監察百官的差事已予了錦衣衛陳指揮使……”
關於大理寺與錦衣衛之爭,阮窈也有所耳聞。
原本大理寺只管刑獄的,但容玠掌權之後,因為又額外有了監察百官之職,便已儼然與錦衣衛分庭抗禮。
而錦衣衛是做什麼的,大家都知道,容玠手段也雷厲風行,於是他和錦衣衛便隱隱有被罵作一對兒朝廷鷹犬之勢。
皇帝也有意使兩人互相抗衡,本來互相制衡好好的,可容玠這麼一走,那差事自然就落入了對家手中。
那對面之人能爬到錦衣衛指揮使的位置,自然不是什麼好相與的,容玠歸來之後,還能不能再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都已經是未知的了。
這麼看來,此次北上,即便建立軍功,也是得不償失。
他為什麼會突然要接下這個差事?
阮窈想起昨夜種種,突然頭痛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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