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他轉身朝院子裡一個保鏢招了招手。那人立馬小跑過來,垂手立定:“老爺,高先生。”
“去跟太太說一聲,讓她帶上鑰匙,把隔壁那棟房門開啟,我和高老弟走沙灘過去。”
“是,老爺!”保鏢應聲轉身就走。
喻仲深伸手示意:“請。”
高天佑邊走邊說:“這幾天我跟總督談妥了,準備在港島投十個億美金。眼下先盤地,已談下幾萬畝;還要辦學校、做公益、建農場、開銀行。”
喻仲深點頭道:“不瞞你說,我在港島倒也有些營生,不過都不上臺面,全是煙土買賣。可聽你那天一講,我也動了心,打算自己搞個農場,再買些地屯著。錢放著不生息,不如換成硬地。地價只會漲,別的生意先擱一擱,歇一陣子,看看風向再說。反正手頭寬裕。就是……不知方不方便引薦一下地政署的人?我熟的都是江湖上的朋友,官員還真沒打過交道。”
高天佑爽快道:“沒問題。署長麥克跟我很熟,我名下的地全是他經手的。他是總督身邊信得過的人,每次高層會議都列席。”
兩人邊聊邊走,不多時就到了隔壁那棟別墅前。稍等片刻,姚美琴從裡頭開門出來:“老爺,高處座。”
高天佑笑道:“往後直呼名字就好,我現在就是個普通商人。”
喻仲深哈哈一笑:“來,老弟請進。比不上你山頂那套宅子氣派,但淺水灣這地方,代表的是實打實的財富。能在淺水灣安家的,未必能登山頂;可山頂有房的,十有八九也在淺水灣置產,這才叫真山真水,藏風聚氣。”
高天佑點頭:“說得透:有權的人,往往也有錢;有錢的人,卻不一定握得住權。”
三人便一道進屋參觀。整棟樓獨門獨戶,前後帶花園,門前還有一排車庫,能停四輛車。主體三層半,另加一層地下室。可這地下室黑黢黢的,只堆了些雜物,遠不如高天佑自家那間敞亮講究。
樓上格局大致相仿。轉完一圈,喻仲深說:“早派人徹底打掃過了,日用物件也都配齊,老弟隨時可拎包入住。”
他接過姚美琴遞來的檔案袋,翻開確認無誤,隨即遞給高天佑:“房契、地契、鑰匙,全按你的名字辦妥。”
高天佑沒推辭,接過來道:“那我就不客氣了,確實在尋一處海景房。”
喻仲深笑說:“客氣什麼?咱們之間何時算過這些?何況以後就是鄰居,我在港島也算有個伴兒。說句心裡話,離鄉背井,到底孤單;膝下又沒個孩子,夜裡靜下來,總覺得空落落的。”
高天佑忽想起什麼:“對了,之前答應給你調理身子,不如這就去書房,我好好號號脈。”
三人隨即上了三樓書房,開了燈。喻仲深也不繞彎:“老弟,你給實話實說,我這病,還有沒有指望?旁人的話我不信,就信你一句。”
高天佑沉聲道:“病不是大問題,關鍵在醫者本事。”
他當即搭上手腕診脈,又做了些必要檢查。都是男人,彼此坦蕩;姚美琴更沒半分拘束,一個是她老爺,一個是老爺親自挑中的男人。
稍頃,喻仲深忍不住問:“老弟,怎麼樣?”
“有法子。”高天佑答。
喻仲深眼眶一熱,差點掉淚;姚美琴忙攥住他手,輕喚一聲:“老爺。”
高天佑接著道:“不過,會有後續影響。”
喻仲深立刻道:“老弟直說,別顧慮。”
“好,那我就直言了,你精氣偏弱,多半是年歲上來,元氣不足,所以難育後代。”
喻仲深臉色驟變。高天佑抬手止住:“先別急,聽我說完。”
喻仲深連忙點頭:“是我失態,老弟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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