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堂日撕婚書,我拒做夫家墊腳石》第一百二十章:尾聲7(2)

作者:垂耳兔ovo·3天前

風雨將至,終局漸近,奸邪覆滅,只待聖裁。柳州寒山寺的晨霧,清冽得不帶半分人間煙火。

青灰色的古寺院牆爬滿老藤,簷角銅鈴被山風拂過,發出細碎悠遠的叮噹聲,驅散了山道連日來的殺伐戾氣。

蘇晚卿將老僧交付的所有證物逐一封入特製的紫檀木匣,匣身扣上皇家暗紋銅鎖,層層纏上御賜錦帛,妥帖收在隨身行囊最深處。

禁香殘料、術士供詞、死士令牌、香火簿手記、雌雄配對的半枚銅鎖......

數十年深埋塵埃的陰謀,至此終於湊成了無懈可擊的閉環鐵證。

老僧立在寺門青石階上,一身素色僧衣隨風微動,望著收拾行裝的少女,雙手合十,輕聲道:“施主集齊真相,撥亂反正,是蒼生之幸,亦是那苦命女童的造化。當年沈氏換嬰之事,始末皆在此中,老衲數十年緘口,今日終得心安。”

蘇晚卿斂衽回禮,身姿端雅,眉眼沉靜無波:“大師守善存真,隱匿證據保全真相,晚卿銘記於心。此番回京,必讓奸邪伏法,還世間一個公道,不負大師託付。”

“阿彌陀佛。”老僧垂眸輕嘆,“當年沈家夫人誕下雙女,嫡女命格清貴,次女體弱早夭。沈氏為攀附皇權,求得鄧皇后授意,連夜將剛出生的真嫡女棄於青州寒山寺,抱走寺中農戶寄養的女嬰頂替嫡脈。老衲知曉,那孩子自小在青寺長大,天性純良,質樸溫婉,無辜揹負了數十年的遺棄之苦,施主此去,還望善待。”

一語落定,徹底敲定了最後的真相。

沈知瑛從來不是什麼沈家嫡女,更不是天命鳳女。

她只是鄧皇后與沈家聯手,精心培育、用來繫結儲君、操控朝局的一枚贗品棋子。

而真正的沈家嫡女,那個生來便該坐擁世家榮寵、郡主尊位的孩子,整整十六年,青燈古佛,粗茶淡飯,無人知其身份,無人憐其孤苦。

蘇晚卿眼底掠過一絲微涼悲憫。

皇權爭鬥,世家博弈,最無辜的,從來都是被隨意捨棄、隨意擺佈的普通人。

她抬眼望向青州方向,沉聲對身側兩名倖存的御前侍衛吩咐:“休整半刻,即刻啟程,奔赴青州寒山寺。”

兩名侍衛躬身領命:“是,蘇姑娘。”

來時路途殺機四伏,鄧皇后死士截殺在前,步步兇險。

但此刻蘇晚卿手握全盤證據,心境早已穩如磐石。鄧皇后的殺心已然昭然若揭,可越是狗急跳牆,越容易露出破綻。如今所有偽證、暗線、罪證全部攥於她手,只差最後一步——尋回真郡主,以真身現世,徹底擊碎所有騙局。

車馬整裝完畢,軲轆碾過山間青石,破開漫天晨霧,朝著千里之外的青州疾馳而去。

青州寒山寺,比柳州古寺更為偏僻清幽,坐落在群山環抱之中,遠離市井喧囂,常年雲霧繚繞,與世隔絕。

這裡沒有香火鼎盛的熱鬧,只有滿山青松翠竹,晨鐘暮鼓日復一日,安靜得彷彿被世間歲月遺忘。

十六年前,沈家夫人連夜遣心腹,將襁褓中的嫡女悄悄送至此處,託付寺中師太收養,留下半枚專屬沈家嫡女的龍鳳銅鎖,便從此杳無音信,再無過問。

十六年光陰,足以讓襁褓嬰孩長成亭亭少女,也足以讓一場驚天秘辛,被徹底掩埋在古寺煙火之下。

蘇晚卿一路快馬加鞭,避開官道要塞,專走隱秘山道,全程低調隱匿行蹤,避開了鄧皇后遍佈天下的眼線密探。

三日後黃昏,殘陽染紅半邊山巒,車馬終於停在了青州寒山寺山門外。

古寺山門破舊古樸,青苔覆階,門口無人值守,唯有晚風穿林,簌簌作響。

與京城金碧輝煌、極盡奢華的皇家寺院相比,此處簡陋清苦,讓人難以想象,一位本該養在深閨、錦衣玉食的世家嫡女,竟在此孤寂度日十六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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