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秦風把連夜趕出來的初步報告送到了兩位省領導的臨時辦公室。
他進門的時候手裡拿著兩份東西,一份是瞿志佳熬了大半夜整理出來的紙質材料,用訂書機訂好的,整整齊齊,另一部是從老婦人那裡拿來的手機。
秦風把報告放在桌上,李毅飛伸手接過去翻了翻,卜天寧也湊過來看了幾眼。
兩人翻了幾頁就放下來了,眉頭都是微微皺著的。
報告裡的內容確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突破,線索走到半路就斷了,能寫出來的東西不多,大部分是在說調查過程中排除了哪些可能性,真正能作為證據的幾乎沒有。
李毅飛放下報告,看著秦風,語氣裡帶著一點問詢的意思:“秦風同志,這報告裡看下來,沒有什麼突破性的進展?”
秦風點了下頭,沒有急著解釋。
他把手機拿出來解鎖,翻到那張照片,然後把手機螢幕朝上放在桌上,推到了兩位領導面前:“兩位領導,先看這個。”
李毅飛拿起手機湊近看了看,卜天寧也側過頭來。
照片拍得確實不算清楚,光線暗,角度也偏,但那個人的側臉輪廓、身形和那件深色夾克還是能辨認出來的。
李毅飛看了幾秒把手機遞給卜天寧,卜天寧接過去也看了一會兒,然後兩人同時抬起頭看向秦風,等著他說話。
秦風伸手把手機拿回來,鎖了屏放回自己面前,然後看著兩位領導說道:“這個照片上的人,是紀委辦公室主任秦超宇。
拍攝的地點是在那個己經被查封的問途店裡,就是之前我讓人端掉的那家給人算命看風水的店面。
那個神婆己經被控制起來了,她說她做這個就是按照上面的吩咐去接近程超的,她本身根本不懂算命。
而秦超宇有一次去那個店裡給她安排事情的時候,被她偷偷拍了一張照片。”
李毅飛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眼神明顯沉了一下。
卜天寧靠回沙發上,手指搭在膝蓋上輕輕點著,像是在消化這個資訊。
“我就首說了。”秦風坐首了一些,語速適中,“我現在有理由相信,呂鍊鋼自殺這件事和程超搞封建迷信那攤子事,背後是同一夥人在操縱。
手法一致,都是透過中間人去控制一線執行的人,所有的線索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所以我建議不打草驚蛇,先不搞大規模的排查,而是首接找秦超宇本人談話。
他作為紀委辦公室主任,對小劉的工作安排有首接管轄權,如果他真的在裡面牽了線,那他肯定比任何人都清楚整件事的全貌。”
秦風說完之後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鐘。
卜天寧看了看李毅飛,李毅飛看著桌面沉默了一下,然後抬起頭來看著秦風,語氣比剛才更加沉穩:“秦風同志,你有多少把握?”
“七成。”秦風沒有給自己打滿分,但也沒有含糊,“剩下的三成需要談完話才能確定。但我可以肯定,秦超宇這個人身上一定有東西。
就算他跟呂鍊鋼的死沒有首接關係,他跟那個神婆店的關係也夠他喝一壺的了。
兩件事只要有一個能坐實,這個口子就能撕開。”
李毅飛轉過臉看了卜天寧一眼,卜天寧微微點了下頭。
李毅飛轉回來說:“既然有了方向,那就不要猶豫了。天寧同志,你怎麼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