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普通一個週三上午,水都市市委組織部官網悄無聲息掛了一條短訊。
字不多,幾十個,就說了一件事:秦風不再擔任地隆縣委常委、縣委書記。
沒有鋪墊,沒有提前吹風,後續怎麼安排也沒提。
訊息掛出來半天不到,整個水都體制內都炸了。
機關裡隨處都是竊竊私語,走廊裡有人湊一塊兒嘀咕,辦公室工位上有人反覆重新整理網頁核對名字,會議休息的空檔全是小聲議論,連衛生間裡都能聽見隔間裡壓著嗓子說話的聲音。
所有人狀態都一樣,懵的。
誰都沒提前收到訊息。
不少人翻來覆去地截圖、放大、確認姓名職務和落款,就怕看岔了。
有關係的當場就打電話出去打聽什麼情況,可電話兩頭全是一頭霧水,誰也說不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地隆縣縣委大樓,秦風辦公室的電話就沒斷過,鈴聲此起彼伏。
第一通是何時行打來的。
他正在下面調研,看到訊息立馬躲進車裡撥了過來,語速急得很,一連串問題往外拋。
秦風把話筒貼著耳朵,指尖慢慢摩挲著聽筒,臉上沒什麼表情,聽他說完了才淡淡開口:“做好你手頭的本職工作,別的別多想。”說完就掛了。
電話剛擱下又響了,來電是於雅麗。
她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語氣挺急:“書記,這到底怎麼回事?您怎麼一點風聲都沒跟我們透?”
秦風靠在椅背上,目光掃著桌面檔案,語氣還是那麼淡定:“正常人事調整,走程式的事。你們守好崗位,後續工作銜接好就行。”
這通掛掉以後電話沒停過,全是縣裡班子成員和中層打來問的。
秦風乾脆把手機扣桌上了,讓鈴聲自己響著,不再接。
他俯身開始收拾桌面,散落的檔案分類摞好,涉密的鎖進抽屜,需要帶走的資料一張張理好塞進牛皮紙袋。
幾本工作筆記拿橡皮筋紮緊,墊進紙箱最底下。
窗臺上那盆綠蘿養了些日子了,葉子綠油油的,他抬手碰了一下葉子,頓了兩秒,最後還是沒動,留給下一任。
辦公室收拾妥當,秦風拎著東西回了宿舍。
宿舍裡本來就沒多少東西,幾件換洗衣服疊好塞收納箱,床頭那本看了一半的書擱衣服上面,洗漱用品全收進包裡。
站在屋子中間掃了一圈,確認沒落下什麼,關燈帶門落鎖,鑰匙交給後勤的人了。
縣委大院樓下,縣裡安排的黑色轎車早停在那兒了,司機筆首站在車門邊等著。
秦風拎著箱子從樓裡出來,臺階下面於雅麗帶著班子成員站了一排,個個臉色都不太好看,眼裡全是不捨。
見秦風出來,於雅麗往前邁了一步,嘴動了動,明顯想說話。
秦風抬手擺了一下,沒讓她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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