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紀委指揮室裡，技術人員盯著螢幕上的紅點看了幾分鐘，那個點從市委家屬院的位置開始移動，沿著主幹道往南偏東的方向勻速推進。
技術人員轉過頭彙報：“書記，嚴大海動了，看方向是往地隆縣去的。”
夏洪亮站在他身後，雙手背在身後，聞言往前邁了一步湊到螢幕前。
“繼續盯著，隨時報告位置變動。”他偏頭看向旁邊負責聯絡的同志，“其他組的同志現在到什麼位置了？快到地隆縣了吧？”
聯絡員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定位共享，抬頭回道：“快到了，按照預定安排，他們的車都做了偽裝，從外表看跟普通社會車輛沒區別，不會引起注意。”
夏洪亮點了點頭。“好，繼續監視嚴大海的行蹤，等他在目標位置被控制住之後，劉鵬同志那邊就地展開審訊，不要耽誤時間。”
聯絡員應了一聲，拿起手機開始給帶隊領導發信息。
劉鵬坐在一輛深灰色商務車的副駕駛座上，手機震動了一下，他低頭看完訊息，把手機放回扶手箱上，偏頭跟司機說了一句：“還有十分鐘就到地隆縣縣委大院，到了之後不要熄火，等我指令。”
司機點頭，車速沒減。
地隆縣紀委辦公室裡，秦風站在窗戶邊上，看著樓下大院門口那盞路燈。
張輝坐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兩條腿並著，手掌擱在膝蓋上，整個人都緊繃著。
秦風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開口說：“張書記，把審訊室準備好，市紀委的人馬上就到。我估計他們到了之後會首接就地審訊嚴大海，不會把人往市裡帶。”
張輝聽完屁股一下就離開了椅子，站起來。
“行，我這就去安排。”他說完快步出了門，走廊裡傳來他招呼工作人員的聲音。
紀委系統裡的領導要來，他手底下那幾個人都跟著緊張起來，收拾審訊室的收拾審訊室，檢查裝置的檢查裝置，好一陣忙活。
秦風留在辦公室裡沒動。
他把窗臺上那盆綠植轉了個方向，又轉回來，手指在葉片上搭了一下。
兜裡的手機響起來的時候秦風拿起來，看了一眼螢幕上的來電號碼，是嚴大海的。
“喂，秦書記嗎？我嚴大海啊。”嚴大海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語調比之前在江明家裡的時候輕快不少。
“我到您辦公室門口了，怎麼沒人啊？門鎖著的。”
秦風把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邊上：“哦，大海同志，忘了跟你說了，我在張輝同志這邊呢。
都是老熟人了，你首接過來吧，大家一起聊一聊。”秦風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一人計短，眾人計長，有些事大家商量著來總歸穩妥些。”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三秒。
嚴大海大概在琢磨什麼，但那點猶豫沒持續多久，他很快就應了下來。
“嗯，好的，我這就過去，你們等我一下。”
掛了電話，嚴大海站在秦風辦公室門口。
他心裡確實冒出來一絲不太舒服的感覺，按說秦風應該把材料準備好等他過來首接拿走就完了，非要讓他去紀委那邊碰頭，多了好幾個環節。
但轉念一想，秦風是被江明打過招呼的人，諒他也不敢胡來，而且張輝跟他嚴大海認識好幾年了，平時沒少一起吃飯喝酒，如果真有什麼事，張輝不可能一點風聲不漏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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