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這是姜蘭自離開趙芷、回國公府後，第一次去慈安堂單獨給白氏請安。
不過說是請安，實則是被白氏特意傳過去一對一說話。
畢竟昨日早上的時候她就已經請過安了，當時二嫂嫂三嫂嫂和幾個姑娘都在場，當時場面也算過得去。
可是昨日傍晚大廚房鬧出那麼大動靜，今早就算白氏不來說她也是該去告知一下情況的。
只不過，昨晚的事情她這個婆母怕是早就知道了，今早特地派人來傳話讓她過去。
白氏昨日傍晚大廚房這邊的事情剛結束，她就已經捋清了前因後果，小白氏昨夜就已經被白氏遣了貼身嬤嬤問話敲打了。
今天一早才輪到姜蘭。
在去慈安堂之前，姜蘭今早可算是飽餐了一頓。
走在去往慈安堂的路上，姜蘭的心底還暗自琢磨：若是談崩了，白氏要對他她動手或者偏心懲戒自己，那她今日可是攢了足足的力氣。
“老四家的打理大廚房，行事確實過猶不及。”
難得，姜蘭居然能聽見白氏沒有偏心地一股腦把過錯全推到自己身上。
這樣一來，反倒是姜蘭不好在白氏面前貿然開口了。
趙芷從前同她說過，吵架上頭的時候只管隨心輸出，其餘時候，話出口前總要掂量掂量，不要因為說錯了話被人拿捏了短處。
只是姜蘭天生的性子，冷靜下來還要反覆斟酌言語，實在煎熬。
於是趙芷便教了她一個省力法子——少開口，裝傻笑笑就好。
眼下正是如此。
白氏一邊數落小白氏的不是，一邊偷偷觀察姜蘭的表現。
結果她就見姜蘭居然一言不發，臉上還掛著“耐人尋味”的微笑，白氏自己說著說著便也停了下來，轉而開口問道：“今早你的早膳用得如何？”
“甚好。大廚房知錯能改，值得繼續保持。”
數落下人的時候，姜蘭倒是應答得乾脆利落。
白氏聞言，心中暗忖，這才是她熟悉的老六家的。
她說什麼姜蘭立刻接過去叭叭直說。
對味了！
“嗯，你四嫂嫂昨夜已經斥責過底下一干下人，自己也閉門反省。
她如今身上有傷，正該靜養，你便……”
“母親莫不是想讓我接手大廚房？！”
姜蘭聽見白氏的話猛地一驚。
白氏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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