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事沈娘子並不曾開口。
聽見沈娘子的回答,那人也不再過多糾纏,商陸在遠處注意到他們就要離開,頓時心底鬆了口氣。
可就在商陸下意識微微抬眼的瞬間,恰好對上其中一名“衙差”的視線。
那人眼神冷銳,一剎那的抬眸堪比一把藏在鞘裡的短刃瞬間出竅,直直穿透巷子裡的樹蔭,精準鎖定了她藏身的位置。
商陸心底猛地一沉,一股刺骨的危機感瞬間竄上脊背。
她下意識就開始後退,而她這般反常動作落在那幫人眼底自然更加突出!
“站住!”
想也不想,那人一聲低喝乾脆利落,不帶半點拖沓。
可商陸根本不理會,直接隱入暗巷掉頭就跑。
沒給沈娘子問話的機會,只見方才與商陸對視的那人抬手一揮,所有人紛紛轉身,快步朝著商陸藏身的巷口追了過去……
···
“怎麼了?”
靖國公府內,大早上崔瑾正在白氏面前請安,丫鬟奉上茶盞時,崔瑾少有的手抖了一下。
“沒、沒什麼,就是剛剛有些走神。”
崔瑾託著茶盞,對上白氏的視線心底卻沒來由的發慌,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一般。
今日不是固定的請安時間,慈安堂裡此刻也沒有其他人,白氏見狀也沒兜彎子,開口道:“我以為你在擔心你五嬸嬸身孕動了胎氣的事。”
崔瑾聞言,低垂眼眸,將自己那看不清的神情掩藏在氤氳的茶水之後,半晌這才開口:“祖母,要、要派太醫去嬸嬸如今的莊子上瞧瞧麼?”
“動個胎氣而已,何須驚動太醫?”
果然,白氏對於五房六房的嫌棄依舊不變。
拿牌子進宮給個庶出的媳婦看看?
這種事情圈子裡的夫人們知道了,且不說是否有說她心地善良的,但是絕對會嘲諷她對庶出兒媳孫子都這麼緊張,難不成是她這國公夫人的日子是活到頭了?
“那……”
崔瑾故作猶豫,抬眸又覷了眼白氏,白氏只是輕飄飄地又說道:“既然都在莊子上了,就在莊子上休養就好了,不便被外人打擾。”
說著,白氏對上“欲言又止”的崔瑾,打斷了這個對五房六房有著好感的孫女,又道:“過些日子我會再為你尋一位嬤嬤來仔細教導你的規矩禮儀,好好學。”
崔瑾聞言心中一緊。
學什麼?
禮儀?
崔瑾的規矩禮儀自小便跟著母親學習,出門在外也從未因為規矩禮儀而出錯失禮,怎麼忽然又找人教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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