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垂落,晚風微涼。
長青院的小廚房今晚準備的晚膳是手擀麵。
為了保證口感,灶臺娘子午膳之後就開始準備,反覆揉搓、醒面、擀壓,最終做出厚薄均勻的麵皮,切出的麵條根根利落勁道。
沸水煮熟後迅速過涼水鎮透,褪去麵湯熱氣,麵條口感爽滑彈牙、筋道十足,一點不糊不軟。
面上碼著清脆黃瓜絲、醃脆蘿蔔、蒜泥碎,淋上秘製醬汁、少許香油、一點點辣椒油,酸甜微鹹、清清爽爽。
一口下去涼潤適口,滿口鮮香。
趙芷和姜蘭拿著小碗,慢悠悠拌著麵條,邊吃還邊說起了下午午睡醒來之後府裡的那些事。
“真是看不懂這些人。從前也沒見誰去關心,如今搬了新院子一個個都去了,還拿著咱們那個理由。”
聽著姜蘭的抱怨,趙芷笑了笑。
姜蘭的話還在繼續:“咱們確實是心裡過意不去。
說到底,是咱們和四嫂嫂發生了口角,她這才回去,牽累到那兩個戴著咱們送的首飾的姑娘。
我們探望補償、送些東西,那是情理之中的事,其他人倒好,好似瞬間全成了疼惜我們晚輩的好長輩了。”
趙芷喝了口麵湯潤了潤嗓子,聽著好閨閨的吐槽,心態倒是平和。
沒出這事的時候,闔府上下都是睜隻眼閉隻眼維持表面的和平。
往日里小白氏沒做過昨晚類似的事情麼?
或許有,但是事實上沒有誰會真的為了別的房裡的事情主動去管。
她們也沒自家好閨閨說得這麼好,所以她也不覺得旁人學了她們有多虛偽。
總歸,事實的結果是好的。
“好啦~現在這樣也好,兩個孩子總算熬出頭了,搬出了舜華院,開始了新生活。
如今各位長輩陸陸續續給了些喬遷禮,日子會慢慢好的……”
說到這裡,趙芷想起先前春柳打聽到有關盧氏送的禮,不由得輕笑搖頭。
送什麼不好,送珍珠,這是故意提醒人家是因為自己的珍珠耳墜才被嫡母遷怒,還是提醒人家因為珍珠耳墜才有了現在的好日子?
“再吃點面。”
大人之間的算計還是不要牽扯到孩子身上了。
……
翌日清晨,天清氣朗。
趙芷與姜蘭記著昨日計劃,晨起第一時間便收拾妥當、套好馬車就出府,絲毫不耽擱。
太陽剛完全升起,趙芷她們的車馬已經一路平安到達養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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