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堡大廳。
林哲脫下黑色風衣隨手丟給阿鬼。
塞西莉亞穿著那件黑天鵝絨長裙,快步跟在側方,聲音壓得很低:“先生,您要的東西,我已經讓人送到了頂層書房。”
“去看看。”林哲邁步走上旋轉樓梯。
推開書房厚重的雙開木門。
長條形的紅木寬桌上,整整齊齊擺著三樣東西。
一卷邊緣有些發毛、沒有任何書寫痕跡的空白中世紀羊皮紙。
一本封面皮質剝落、紙張泛黃的維多利亞時期硬抄本。
一臺外殼生鏽的1935年產奧林匹亞老式機械打字機,旁邊放著一疊二戰時期的粗纖維軍用列印紙。
這三樣東西,放在外面的拍賣行裡,光是本身的文物價值就得值個幾十萬英鎊。
林哲站在桌前,滿意地點頭。
塞西莉亞站在側後方彙報:“羊皮紙是十六世紀末期法蘭西某個修道院流出來的存貨,硬抄本來自於倫敦一個落魄貴族的地下室,打字機和紙張是從柏林的一箇舊貨商手裡重金砸下來的。每一樣東西的材質,都能完美透過現在最嚴苛的碳14年份檢測。”
載體絕對沒問題,都是經歷過時間洗禮的真傢伙。
但問題出在馬上要往上寫的內容。
字跡和墨水是新的,哪怕再高明的造假大師,也逃不過高倍顯微鏡下現代化學成分的剖析。
林哲拿出手機,直接連線周也。
“周也。”
“在呢老闆。”周也的聲音立刻從揚聲器裡傳出,“歷史文字草稿我已經弄好了。我把紅桃Q的資金流向,直接穿插進了拿破崙滑鐵盧戰役的後勤補給線,還有二戰前夕瑞士銀行的一筆無頭爛賬裡。只要把這些檔案塞進他們的地下金庫,絕對能把那幫老錢唬得找不著北。”
“不夠嚴謹。”林哲打斷了周也的興奮。
終端那頭愣了一下,鍵盤聲停了。
“老闆,哪裡有破綻?”
“邏輯斷層。”林哲靠著高背椅,“紅桃Q是一個活了至少三個世紀的老怪物。這種級別的存在,怎麼可能事必躬親地去跟那些世俗的軍火商、精算師直接對接發號施令?”
“老闆,您的意思是,讓紅桃Q徹底退居幕後?”周也在終端那頭追問。
林哲靠在椅背上。
“不是退居幕後,是從一開始,她就不在臺前。一個活了幾百年的存在,時間觀念和凡人完全不同。她可能睡一覺,外面就過去了一個世紀。”
“這種週期性的甦醒規律,剛好契合西方傳統神話裡血族的習性。”
塞西莉亞站在旁邊,心臟縮了一下。
【癲狂財閥】的特質瞬間捕獲到了林哲話裡的弦外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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