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梨撥開人群走上前去,
眾人見她來了,連忙讓出一條路。
她站在正屋門前,側耳聽了聽,裡面確實沒什麼動靜了,不哭不鬧也不砸東西,安靜得有些異常。
她抬手在門板上敲了下,
“是我。”
屋裡靜了一瞬,隨即傳來一陣窸窣的腳步聲,緊接著門閂被人從裡面拉開,
門板開了一條縫,楚今淵的臉從門縫後露出來,
沈清梨閃身進去,反手將門關嚴,又朝外面喊了一句:“都退遠些,朕跟沈妃說幾句話。”
門外眾人如蒙大赦,紛紛退到了院門口。
屋裡只剩兩個人。
楚今淵已經轉身走到桌邊坐下,順手從茶壺裡倒了盞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太后那邊怎麼樣?”他問,
“信了。”沈清梨走到他對面坐下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行啊,我還在慈寧宮那邊替你圓謊,你這邊繩子都掛上了。這招先斬後奏,比我那張嘴管用多了。”
“孫嬤嬤昨日看我的眼神就不對,我便料到她會去太后跟前多嘴。與其等太后查出來,不如先鬧一場。”
沈清梨忍不住笑了一聲。
“還是你狠。”她由衷地說。
楚今淵沒有接話,只伸手將散亂的鬢髮攏到耳後。
沈清梨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想起一件事來。“對了,方才你掛白綾的時候,那白綾是真掛上去了?”
楚今淵抬眼看了她一眼。
“不然怎麼叫尋死覓活?”
“你真上吊了?”
“踩著凳子懸了半息,聽見門外腳步聲近了,便踢了凳子。”
沈清梨張了張嘴,半天才憋出一句:“你這……”
她想說“你這也太拼了”,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太對。
楚今淵這個人,做事向來不惜力,從前打仗時親自衝陣,如今裝個孕婦,也是奔著以假亂真去的。
她甚至有些好奇,這人到底有沒有什麼事是做不成的。
“行了。”楚今淵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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